章 靈堂初遇那年二歲，我失去了切，后來又擁有了切。

燭光閃爍的靈堂，二歲的柳尋跪蒲團，背挺得筆直。

秋風從門縫鉆進來，吹得燭火苗搖曳定。

偌的靈堂空蕩蕩的，只有她個瘦的身守兩漆棺材前。

父親太正直，生前得罪的太多，如今柳家落難，連個吊唁的都沒有。

"爹，娘，我活著的，帶著你們那份活著。

"她輕聲說，嗓音還帶著孩童的稚，卻刻意壓得沉穩(wěn)。

門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
尋沒有回頭，只是將腰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
"就是這。

"引路的仆低聲道。

腳步聲她身后停，沉默了片刻。

"柳姐。

"是個年的聲音，清冷似有絲易察覺的緊張。

尋轉身，抬眼望去。

站靈堂門的是位身著靛青長袍的年，起來歲年紀，面容俊秀卻透著與年齡符的沉穩(wěn)。

他身后跟著兩個廝，著燭祭品。

"柳姐，沈昭。

家父沈明遠，與令尊是至交。

"年前步，鄭重地行了禮，"得知柳伯父、伯母染疫，家父悲痛已，命昭前來吊唁了，望柳姐節(jié)哀。

"沈昭。

尋默念這個名字。

父親確實過，他京城有位姓沈的摯友。

"多謝沈公子。

"她起身還禮，聲音靜得似剛失去親。

沈昭的目光她臉停留了片刻。

面前的孩瘦得可憐，素的孝服裹身空蕩蕩的，可那眼睛——得粹，亮得驚，像是含著兩汪深潭，將所有悲痛都沉深處，表面卻靜。

他突然有絲動。

祭拜完畢，沈昭沒有立即離，而是她身旁的蒲團跪了來。

"你——"尋有些驚訝。

"家父囑咐，要接柳姐回京。

"沈昭直前方，聲音靜，"安排之前，我這陪你。

"尋抿緊了嘴唇。

了，這是個說要陪她的。

"謝謝。

"終，她只輕輕吐出這兩個字。

兩就這樣并排跪著，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
燭光將他們的子墻，矮，卻同樣筆直。

后，柳氏夫婦葬。

安排切后，沈昭帶著尋啟程京。

，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