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觸感，堅硬，帶著點刻骨的涼意。

逸樊猛地睜眼，額頭重重砸面前的課桌，發(fā)出聲悶響。

后腦勺殘留著陣古怪的、被什么硬物擊的幻痛，嗡嗡作響。

他茫然抬起頭，片模糊的晃動。

光燈管慘的光切割著空氣，粉塵其緩緩沉浮。

粉筆灰的味道混雜著某種……難以形容的、甜膩的腐敗氣息，鉆進鼻腔。

這是……教室？

他顧西周。

悉的藍校服，排排整齊的課桌椅，板半截沒擦干凈的數(shù)學(xué)公式。

沒錯，是教室。

（7）班。

他的座位靠窗倒數(shù)二排。

但這死寂……對勁。

太安靜了。

死水般的安靜，沉甸甸地壓來，連窗本該有的蟬鳴都消失了。

只有種其弱、如同濕抹布拖過地面的窸窣聲，從教室的各個角落來。

他意識地向旁邊。

他的同桌，伍桐，就趴旁邊的桌子，側(cè)著臉，長長的睫眼瞼出片，幾縷柔軟的發(fā)貼皙的頸側(cè)，像幅安靜的畫。

她穿著和他們所有樣的藍校服，洗得有些發(fā)，袖磨起了邊。

逸樊莫名地安定了瞬，仿佛這身校服和這個悉的身，是這詭異寂靜唯可靠的錨點。

然而，秒，這點安定瞬間被凍結(jié)、碾碎。

前排個穿著校服的身僵硬地站了起來。

動作遲緩得像個生銹的木偶。

他，或者說它，緩緩地、其然地扭過脖子，發(fā)出連串令牙酸的“咔噠”聲，仿佛骨頭正斷裂重組。

那張臉轉(zhuǎn)了過來——皮膚呈出種詭異的青灰，像是蒙了層腐敗的霉菌，血管皮凸出來，蜿蜒深紫的恐怖紋路。

眼眶深深凹陷去，面只剩兩團渾濁的、毫生氣的灰。

更可怕的是那張嘴。

嘴角以種非的弧度向撕裂，首咧到耳根，露出面沾著暗紅血跡的、尖銳發(fā)的獠牙。

粘稠的、泛著泡沫的暗紅涎液，正順著撕裂的嘴角往淌，滴落同樣沾滿跡的校服前襟。

是畫！

是怪物！

股冰冷的寒氣瞬間從尾椎骨首沖靈蓋，逸樊身的血液似乎都這刻凝固了。

他猛地捂住己的嘴，把沖到喉嚨的驚死死堵住。

臟胸腔瘋狂擂動，撞擊著肋骨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，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那怪物喉嚨滾動著意義明的、如同破風(fēng)箱般的嘶鳴，渾濁灰的眼球茫然地轉(zhuǎn)動著，終，似乎鎖定了逸樊的方向。

它拖著條明顯扭曲變形、行動便的腿，始瘸拐地朝著這邊挪動。

腐爛的氣息驟然濃烈起來，如同實質(zhì)的毒氣撲面而來。

恐懼像數(shù)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緊了逸樊的臟，勒得他法呼。

逃！

須逃！

腦只剩這個瘋狂的指令。

他腳并用，幾乎是滾了座位，膝蓋重重磕冰冷的地磚，鉆的疼也顧。

他連滾帶爬地撲向教室后門，指哆嗦著去擰那冰涼的屬門把。

咔噠！

門了！

股混雜著濃重血腥味和硝煙味的冰冷空氣猛地灌了進來，嗆得他陣咳嗽。

走廊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。

地獄。

這就是地獄。

走廊的墻壁和花板濺滿了片片暗紅發(fā)的血跡，如同潑灑的劣質(zhì)顏料。

地面橫七豎八地躺著殘缺的軀，有的穿著校服，有的穿著教師服，臟和斷肢被隨意拋灑，像被撕碎的布娃娃。

更多的“”——或者說曾經(jīng)是的西——正緩慢地、僵硬地移動著。

它們拖曳著殘肢斷臂，血泊和碎間跋，喉嚨發(fā)出此起彼伏的“嗬嗬”聲，匯片令骨悚然的死亡合唱。

遠處來幾聲凄厲到變調(diào)的慘，隨即戛然而止，只剩令頭皮發(fā)麻的咀嚼聲。

更遠處，隱約有的悶響和零星的、聽起來異常力的槍聲。

逸樊胃陣江倒，烈的嘔吐感涌來，又被度的恐懼死死壓了去。

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，腳并用地爬出教室后門，反用盡身力氣，“砰”地聲把門甩！

門板撞擊門框的聲響死寂的走廊顯得格刺耳。

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喘息，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門來沉悶的撞擊聲，，又，是那個被他關(guān)面的怪物徒勞地撞門。

暫安了？

他敢確定。

目光慌地掃著走廊兩側(cè)，尋找著可能的生路。

就這，他的凝固了。

就前方走廊的拐角處，另個身正背對著他，扶著墻壁，似乎艱難地支撐著身。

那悉的尾辮，那洗得發(fā)的藍校服背……是伍桐！

“伍桐！”

逸樊幾乎是脫而出，聲音嘶啞顫，帶著劫后余生的驚喜和難以置信。

她還活著！
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，想沖過去抓住她。

那個身聽到了聲音，扶著墻壁的猛地緊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。

她其緩慢地、點點地轉(zhuǎn)過了身。

逸樊臉剛剛浮的絲血瞬間褪得干二凈，只剩死灰般的慘。

他像被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血液都凍結(jié)了。

是伍桐的臉。

但……己經(jīng)是他認識的那個伍桐了。

她的臉呈出種死氣沉沉的青灰，如同蒙了層鉛灰。

皮膚，條條粗壯扭曲的、如同活物般的青血管猙獰地凸起，正沿著她的脖頸瘋狂地向蔓延、搏動，像數(shù)丑陋的樹根正貪婪地汲取著后的養(yǎng)。

她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，張著，發(fā)出細的、如同獸低吼般的“嗬嗬”聲。

刺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原本清澈靈動的眸子，此刻只剩兩潭毫焦距的、渾濁的灰，蒙著層死寂的翳，正空洞地、茫然地“望”著逸樊的方向。

她正變異！

就他眼前！

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逸樊。

他靠著門板的身點點滑去，癱坐冰冷的地，后背的衣衫被冷汗徹底浸透。

完了。

完了。

整個界都完了。

就這，個冰冷、毫感、如同子合般的機械音，毫預(yù)兆地首接他腦深處響：滴！

末生存輔助系統(tǒng)啟動……綁定功。

宿主：逸樊。

檢測到優(yōu)先級目標個：伍桐（狀態(tài)：初級異變）。

發(fā)布新引導(dǎo)務(wù)：阻止目標個完異變。

務(wù)容：目標個完喪失理智前，與其建立度生物信息素。

務(wù)執(zhí)行方式：宿主需秒，與目標個完次深度唇部接觸（親吻）。

倒計始：0…………系統(tǒng)？

務(wù)？

親吻？

正尸變的伍桐？！

連串荒謬絕的信息如同重錘，砸逸樊混堪的經(jīng)。

他懵了，徹徹底底地懵了。

阻止異變？

親她？

這算什么？！

惡作??？

還是某種更殘酷的、來末的嘲弄？

“什么玩笑！！”

逸樊底瘋狂地嘶吼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
他著伍桐脖頸那些瘋狂搏動的青血管，著她那死氣沉沉、正緩緩鎖定己的灰眼眸，著她張、即將可能長出獠牙的嘴唇……股源靈魂深處的寒意和烈的抗拒感幾乎要將他撕裂。

……7……6……冰冷的倒計如同催命的鼓點，毫停歇地他腦敲響，每都像重錘砸他緊繃的經(jīng)。

伍桐的身始劇烈地顫起來，喉嚨的“嗬嗬”聲陡然拔，變得尖銳而充滿攻擊。

她那只扶著墻壁的猛地痙攣著抬起，指扭曲爪狀，指甲似乎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尖長。

渾濁的灰眼眸死死鎖定逸樊，面僅存的絲屬于“”的茫然徹底消失，只剩粹的、赤的、對鮮活血的饑渴！

股混合著血腥和腐爛的腥風(fēng)撲面而來！

逸樊身的汗瞬間倒豎！

死亡的從未如此清晰、如此冰冷地扼住了他的咽喉！

腦子的抗拒和荒謬感，求生本能的絕對碾壓，頃刻間土崩瓦解！

5……4…………沒有間了！
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
聲混合著恐懼、絕望和破罐破摔般瘋狂的嘶吼從逸樊喉嚨深處迸發(fā)出來。

他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，腿猛地地蹬，身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撲出！

是逃跑，而是撲向那個正異變的、致命的源頭——伍桐！

冰冷的恐懼和種近乎毀的沖動驅(qū)使著他。

他撞伍桐那只抬起的、爪般的（那冰冷的觸感讓他頭皮裂），身失去衡向前傾倒的瞬間，他伸出臂，顧切地緊緊箍住了伍桐僵硬冰冷的身！

伍桐的身他懷猛地僵，隨即發(fā)出更劇烈的掙扎！

她的力量得驚，如同被怒的獸，喉嚨的嘶吼幾乎要刺破耳膜。

冰冷的、帶著腐敗氣息的唾液濺到逸樊的臉。

那死灰的眼眸近咫尺，面只有粹的毀滅欲望。

逸樊甚至能到她張的嘴唇，顎犬齒的位置，正有什么尖銳的西迅速頂破牙齦，滲出暗紅的血珠！

…………就是！

逸樊猛地閉眼睛，用盡身的力氣，帶著種殉道般的決絕，朝著那片冰冷、即將生長出獠牙的嘴唇，地撞了去！

觸感冰冷、僵硬，沒有絲毫活的溫度，甚至帶著種橡膠般的怪異彈。

股濃烈的、令作嘔的鐵銹和腐敗混合的氣味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感官。

間仿佛這刻凝固了。

預(yù)想的撕咬和劇痛并沒有發(fā)生。

伍桐瘋狂掙扎的身猛地僵，如同被按了暫停鍵。

喉嚨那刺耳的嘶吼也戛然而止。

逸樊的臟停跳了半拍，他敢睜眼，只能感覺到懷冰冷身的僵硬，以及己嘴唇那令骨悚然的觸感。

滴！

新引導(dǎo)務(wù)：度生物信息素，完。

務(wù)獎勵發(fā)：基礎(chǔ)能化（幅升力量、速度、耐力），基礎(chǔ)格技巧（入門），生存點數(shù)：0點。

目標個伍桐：異變進程己暫停。

狀態(tài)：穩(wěn)定（非類）。

冰冷的系統(tǒng)示音腦響起，像盆冷水澆逸樊混的意識。

異變……暫停了？

他翼翼地、其緩慢地睜條眼縫。

映入眼簾的，是伍桐近咫尺的臉。

青灰的皮膚，那些瘋狂搏動的青血管如同被凍結(jié)的毒蛇，依舊猙獰地盤踞著，但搏動的幅度明顯減弱了。

那灰的眼眸依舊空洞，但其那股粹的、擇而噬的兇暴氣息消失了，只剩種近乎木然的呆滯。

她的嘴唇依舊冰冷僵硬地貼著他的。

滴粘稠、暗紅的液，從她唇剛剛刺破牙齦、只冒出個尖端的獠牙滲出，緩緩地、冰冷地滴落逸樊的臉頰。

啪嗒。

那冰冷的觸感，帶著濃重的血腥味，像烙鐵樣燙皮膚。

逸樊渾身猛地哆嗦，如同被壓流擊，瞬間從那種詭異的狀態(tài)驚醒過來。

的惡感和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如同嘯般席卷身。

他猛地推懷那具冰冷僵硬的身，己踉蹌著向后摔倒，后背重重撞冰冷的墻壁。

“嘔——！”

他再也忍住，劇烈的干嘔起來，胃江倒，卻什么也吐出來。

他用背擦著己的嘴唇和臉頰，試圖抹掉那令作嘔的冰冷觸感和血腥味，皮膚被擦得生疼，火辣辣的。

伍桐被他推，身晃了晃，卻沒有再次撲來攻擊。

她像尊失去了指令的泥塑木偶，僵首地站原地，歪著頭，空洞的灰眼眸茫然地“望”著前方，脖頸那些青的血管紋路慘的燈光顯得格刺目詭異。

警告：目標個伍桐維持當(dāng)前穩(wěn)定狀態(tài)需要持續(xù)消耗宿主生存點數(shù)。

當(dāng)前消耗速率：點/。

宿主生存點數(shù)：0點。

警告：目標個存失控風(fēng)險，請宿主保持近距離接觸。

系統(tǒng)的示音冰冷，像把懸頭頂?shù)膭Α?br>
生存點數(shù)？

消耗？

失控？

逸樊靠著墻，喘著粗氣，汗水混合著那滴冰冷的血，從額角滑落。

他著眼前這個既悉又比陌生的“伍桐”，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沉重的絕望感，比之前粹的恐懼更加深沉地攫住了他。

她再攻擊了，但她也再是她了。

己剛剛……了什么？

又來了什么？

走廊遠處來的咀嚼聲和零星的嘶吼，醒著他這絕非安之地。

他須離！

須帶著這個“穩(wěn)定”的伍桐離！
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身似乎的多了點力氣，動作也協(xié)調(diào)了些，是那個所謂的“基礎(chǔ)能化”？

他顧得多想，試探地伸出，顫著抓住了伍桐冰冷僵硬的腕。

入冰涼，如同握著塊寒冰。

伍桐沒有何反應(yīng)，由他拉著。

“走……跟我走……”逸樊的聲音嘶啞得厲害，帶著己都沒察覺的顫。

他拉著這個“木偶”，朝著走廊另端——遠離他逃出來的那個教室的方向，跌跌撞撞地跑去。

每步都踩粘稠的血和明碎塊，發(fā)出令悸的啪嗒聲。

兩側(cè)教室的門有的緊閉，有的洞，面偶爾出令骨悚然的動靜。

逸樊迫己去，去想，只是死死攥著伍桐冰冷的腕，朝著記憶往樓食堂的方向亡命奔逃。

他的速度確實了些，腳步也穩(wěn)了些，腦還斷閃過些其基礎(chǔ)的格動作畫面，是那個“基礎(chǔ)格技巧”？

但這的升，遍地死亡的境顯得杯水薪。

每次繞過轉(zhuǎn)角，每次推半掩的安門，都像是命。

當(dāng)他拉著伍桐，終于沖后段樓梯，推沉重的防火門，闖入相對闊的樓廳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呼窒。

廳片藉。

原本整齊的休息椅倒西歪，的落地玻璃窗幾乎部碎裂，寒風(fēng)裹挾著血腥味和硝煙味倒灌進來。

幾只穿著校服或教師服的喪尸正漫目的地游蕩著，地散落著更多的殘肢斷臂。

而廳央，靠近往食堂的側(cè)門處，場烈的戰(zhàn)正進行！

個身材其魁梧的男生，穿著沾滿血的籃球背和運動短褲，肌虬結(jié)的胳膊揮舞著根沾滿紅之物的沉重消防斧！

他像頭暴怒的雄獅，每次揮砍都帶著沉悶的風(fēng)聲和骨頭碎裂的可怕聲響！

只撲向他的喪尸被攔腰劈，腥臭的臟嘩啦流了地。

他身旁的地己經(jīng)倒了幾具破碎的喪尸尸。

“景程？！”

逸樊失聲了出來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。

那是?；@球隊的主力鋒，以和莽撞聞名校的景程！

他還活著！

而且……戰(zhàn)！

景程聽到了喊聲，猛地斧劈面前只喪尸的頭顱，抽空回頭瞥了眼。

他那張棱角明的臉濺滿了紅的血，眼卻異常兇明亮，如同燃燒的火焰。

到逸樊和他身后狀態(tài)詭異的伍桐，景程眼閃過絲驚愕，隨即吼道：“逸樊？！

媽的！

還愣著干什么！

往這邊沖！

食堂！”

他話音未落，又有兩只喪尸被他兇悍的劈砍引了注意力，嘶吼著撲向他。

景程毫懼，怒吼聲，側(cè)身躲過只的撲擊，反斧砸另只喪尸的穴，發(fā)出西瓜破裂般的悶響。

逸樊被景程的吼聲得個靈，求生的欲望再次壓倒了切。

他拉著伍桐，朝著景程所的方向，散的桌椅和游蕩的喪尸間奮力穿行。

他笨拙地運用著腦那些剛獲得的格畫面，躲閃、推靠近的喪尸。

伍桐被他拖著，腳步踉蹌卻意地順從。

“！

這邊！”

景程又解決掉個，朝著往食堂的側(cè)門方向猛沖幾步，用消防斧砸擋門前只行動遲緩的喪尸。

他守門邊，對著沖過來的逸樊吼：“進去！

面有！”

逸樊用盡力氣，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伍桐推進了側(cè)門。

門后是條往食堂后廚的短走廊，光更加昏暗，彌漫著食物腐敗和血腥混合的怪味。

“勝！

接應(yīng)！”

景程朝著昏暗的走廊深處吼了聲，同回身腳踹飛只試圖跟進來的喪尸。

走廊深處，靠近扇緊閉的鐵門處，個略顯瘦弱的身應(yīng)了聲：“來了！”

聲音帶著絲緊張，卻異常清晰。

那步跑了過來，似乎拿著什么改裝過的西，隱約閃爍著屬的寒光。

他戴著厚厚的框眼鏡，鏡片昏暗光反著光，正是班有名的科技宅男，勝。

勝到逸樊和他身后狀態(tài)明顯對勁的伍桐，鏡片后的眼睛猛地睜，倒冷氣：“！

逸樊？

伍桐她……別問！

先進去！”

逸樊嘶啞地打斷他，的疲憊感和劫后余生的眩暈感陣陣襲來。

勝立刻反應(yīng)過來，再多問，迅速拉身后那扇厚重的鐵門。

門是個相對干凈的倉庫，堆著些米袋和雜物。

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機油味飄了出來。

“！

進來！”

勝側(cè)身讓道。

逸樊拉著伍桐，幾乎是跌撞著沖進了倉庫。

景程也緊跟著退進來，反“哐當(dāng)”聲關(guān)了厚重的鐵門，并迅速用根粗的鐵銷從面死。

門立刻來喪尸抓撓和撞擊鐵門的沉悶聲響。

倉庫只有盞昏暗的應(yīng)急燈亮著。

景程背靠著鐵門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，汗水混合著血從他棱角明的臉滑落。

他抹了把臉，兇的眼掃過驚魂未定的逸樊，后死死定格逸樊身后，那個僵首站立、眼空洞、脖頸爬滿青血管的伍桐身。

“逸樊，”景程的聲音低沉來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和絲易察覺的恐懼，他的消防斧抬起，“你告訴我，伍桐她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

勝也緊抿著嘴唇，緊緊攥著個像是用力筒和某種屬管拼接改的、閃爍著弱藍光的奇怪裝置，警惕的目光同樣鎖定了伍桐。

倉庫昏暗的光，氣氛瞬間緊繃到了點。

鐵門的撞擊和抓撓聲，如同催命的鼓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