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暖冬的郵筒》林滿拖著行李箱站巷，梧桐葉正片接片落青石板。

她盯著墻根那只墨綠的郵筒了很，鐵皮的漆剝落得像塊打了補(bǔ)的舊圍巾，信的屬片卻被磨得發(fā)亮——那是她候踮著腳塞明信片的地方。

“姑娘，要幫忙？”

身后來蒼的聲音。

林滿回頭，見個穿深藍(lán)舊棉襖的，拎著個藤編籃，面裝著剛出爐的糖炒栗子，熱氣裹著甜漫過來。

是陳爺爺，以前總巷擺攤的。

“陳爺爺，是我呀，滿?！?br>
她把圍巾往扯了扯。

瞇起眼打量半，突然笑了，眼角的皺紋擠朵菊花：“是滿啊！

多年沒見，都長這么了。

你爸媽前幾還念叨你呢。”

林滿鼻尖酸。

半年前她丟了工作，租的房子又到期，猶豫了半個月，還是了回家的票。

她沒敢跟爸媽說失業(yè)的事，只說想休個長。

陳爺爺把捧栗子塞進(jìn)她：“熱乎的，先暖暖。

你爸媽住樓，我剛見你媽陽臺晾被子呢?！?br>
然，樓的陽臺飄著條格子被，風(fēng)吹，像面搖搖晃晃的旗子。

林滿深氣，拖著箱子往樓道走。

樓道還和候樣，墻面畫著歪歪扭扭的身，那是她和鄰居家孩比個子畫的。

走到二樓，張阿姨家的門著條縫，飄出燉排骨的味。

“是滿嗎？”

張阿姨探出頭，還拿著鍋鏟，“進(jìn)來坐坐，阿姨剛燉了排骨。”

“了張阿姨，我先回家啦?！?br>
林滿笑著擺。

“晚來家飯??！

你叔剛釣了條魚?！?br>
張阿姨她背后喊。

推門，媽媽正站客廳擦窗戶，見她，的抹布“啪嗒”掉地：“滿？

怎么前回來了？”

“想你們了就回來啦?！?br>
林滿把栗子遞過去，“陳爺爺給的?！?br>
爸爸從書房走出來，眼鏡滑到鼻尖：“回來，回來。

我去菜?！?br>
說著就往門走。

晚飯，媽媽個勁給她夾菜，爸爸則裝，瞟她眼。

林滿扒著米飯，突然說：“爸，媽，我辭了?！?br>
空氣靜了幾秒。

媽媽筷子，握住她的：“累了就歇歇，家又是養(yǎng)起你?！?br>
爸爸也說：“正，樓王奶奶的雜貨店要轉(zhuǎn)讓，你要是嫌棄，咱們盤來？”

林滿愣住了。

她以為被追問原因，被數(shù)落懂事，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。

二早，她被巷的吆喝聲吵醒。

拉窗簾，見陳爺爺?shù)睦踝訑偧航?jīng)支起來了，幾個孩圍著攤子蹦蹦跳跳。

她洗漱完樓，陳爺爺遠(yuǎn)就喊：“滿，來早飯！”

攤子旁擺著張折疊桌，著豆?jié){和油條。

林滿坐，張阿姨著個保溫桶過來：“給你帶了碗粥，我了桂圓和紅棗?！?br>
“謝謝張阿姨?！?br>
“跟阿姨客氣啥?！?br>
張阿姨坐來，“聽說你要盤王奶奶的店？

那店位置，我跟你說，進(jìn)點(diǎn)孩愛的零食，肯定生意?！?br>
正說著，王奶奶拄著拐杖過來了：“滿啊，店我給你留著，租你著給，急?！?br>
林滿暖暖的。

她原本還擔(dān)，己這個“失敗者”被街坊鄰居議論，可家的關(guān)都那么誠，像冬的陽光，刺眼，卻足夠溫暖。

接來的子，她始收拾雜貨店。

爸媽幫著刷墻，陳爺爺找來了舊貨架，張阿姨的兒子幫她接了。

業(yè)那，巷子的都來捧場，陳爺爺了個紅燈籠，張阿姨給掛門，風(fēng)吹，晃悠悠的。

店的生意慢慢起來。

她進(jìn)了些文具和零食，還了賣，方便那些想出門的鄰居。

閑來的候，她坐店門曬，陳爺爺和幾個，聽張阿姨講巷子的新鮮事。

有傍晚，個姑娘跑進(jìn)來，踮著腳夠貨架層的明信片：“姐姐，我要這個?！?br>
林滿幫她取來：“給誰寄呀？”

“給我爸爸，他地打工?！?br>
姑娘認(rèn)地寫著地址。

林滿著她，突然想起己候，也總愛明信片畫些歪歪扭扭的畫，寄給部隊(duì)的舅舅。

她走到門，望著巷那只郵筒，突然有了個想法。

二，她店擺了個“慢遞”信箱，讓家可以給未來的己或別寫信，她按寄出去。

始，只有幾個孩奇地寫了信，后來，越來越多的參與進(jìn)來。

張阿姨給年后的己寫了信，說希望那能抱孫子；陳爺爺給遠(yuǎn)方的兒子寫信，讓他別擔(dān)家；爸爸給她寫了封信，說管她什么，家都是她的后盾。

林滿也寫了封信，給半年前哭鼻子的己。

她寫道：“別害怕，你，冬總過去，春帶著甜栗子的味，慢慢向你走來。”

那晚關(guān)店，她見郵筒旁有個悉的身。

走近了才發(fā)是爸爸，他正對著郵筒發(fā)呆。

“爸，你這干嘛呢？”

爸爸撓撓頭，有點(diǎn)意思：“我給你媽寫了封信，想當(dāng)年我追她的候，就是靠寫信……”林滿笑著幫他把信進(jìn)郵筒。

鐵皮發(fā)出“咚”的聲輕響，像顆落進(jìn)了溫暖的懷抱。

巷子的燈亮了，昏的光灑青石板，也灑他們身。

遠(yuǎn)處來媽媽喊飯的聲音，帶著煙火氣，暖冬的空氣，輕輕漾。

慢遞信箱的木牌掛雜貨店門個月，雪落了。

林滿玻璃窗哈出霧，剛畫完個歪腦袋的雪，就見陳爺爺裹著厚棉襖跑進(jìn)來，攥著張疊得方方正正的信紙。

“滿，幫我寄封明年清明的信。”

把信紙按柜臺，指節(jié)凍得發(fā)紅，“給我那伙計的，他總嫌我記得給他掃墳。”

林滿從抽屜出紅的標(biāo)記筆，信封角落畫了朵的菊花：“吧陳爺爺，到候定寄?！?br>
她知道陳爺爺說的伙計——以前總跟他起巷，去年冬走的。

正說著，張阿姨頂著頭雪沖進(jìn)來，的保溫桶冒著氣：“剛燉的羊湯，給你端了碗?！?br>
她見柜臺的信，眼睛亮，“我那封給兒媳婦的信，你可別忘了明年春寄啊?！?br>
“記著呢，”林滿笑著接過來，“您說要等她生完孩子再寄，讓她知道您早盼著當(dāng)奶奶了。”

張阿姨笑得眼睛瞇條縫：“還是你細(xì)。

對了，周社區(qū)有年貨市集，我跟主說了，給你留個攤位，賣賣你進(jìn)的那些對聯(lián)和字。”

林滿暖。

從了店，她像了巷子的“信息轉(zhuǎn)站”——誰家的孩子要補(bǔ)課，誰家的需要幫忙降壓藥，家都來跟她說。

她再是那個地鐵被群推著走的陌生，而是被實(shí)實(shí)的牽掛住的林滿。

臘月二西那，市集格熱鬧。

林滿的攤位前圍了，陳爺爺搬了張扎坐旁邊，幫她招呼客。

個穿羽絨服的年輕男蹲來，拿起張印著郵筒的明信片：“這郵筒著眼?！?br>
“就巷呢?！?br>
林滿指了指巷子深處，“有幾年了。”

男突然笑了：“我候總那郵筒畫烏龜。”

他說己是隔壁樓的，這次回來過年，“我媽說巷子了家有意思的店，讓我來?！?br>
林滿遞給他本慢遞登記冊：“可以寫封信給明年的己，或者家?！?br>
男著冊子，突然停某頁——那是張阿姨給兒子寫的信，說等他帶朋友回來，就把陽臺的花重新種遍。

“這是我媽寫的?！?br>
他眼眶有點(diǎn)紅，“我跟她說今年帶朋友回來，她還信?！?br>
那收攤，男留了封信，收件是“正月初二的爸媽”。

林滿把信進(jìn)對應(yīng)的格子，見陳爺爺正和個穿軍衣的說話，捏著張泛的明信片。

“這是我孫寄來的，”舉著明信片給陳爺爺，“她說收到滿店轉(zhuǎn)寄的信，知道我膝蓋，給我了護(hù)膝?！?br>
林滿走過去，拉著她的：“謝謝你啊孩子，要是你，我都知道她深圳過得?！?br>
暮降臨，巷子飄起飯菜。

林滿鎖攤位，陳爺爺幫她著剩的字：“去爺爺家餃子，你奶奶包了菜豬餡的?！?br>
路過郵筒，她見郵差正往面塞信件。

墨綠的鐵皮積了層薄雪，信的屬片路燈閃著光，像塊被反復(fù)摩挲的舊。

“以前總覺得這郵筒舊得該了，”陳爺爺望著郵筒，“才發(fā)，舊西啊，能裝那么多念想?！?br>
林滿想起己給過去的己寫的那封信。

其實(shí)用等半年，她早就明——所謂的冬，從來是季節(jié)，而是沒了盼頭的刻。

而，她的像揣著個暖爐，那些來街坊鄰居的關(guān)，那些寫信紙的期待，都是燒得旺旺的炭火。

年初早，林滿被鞭炮聲吵醒。

她樓門，發(fā)店門堆著個雪，脖子圍著條紅圍巾——是昨那個年輕男和幾個孩堆的，雪還舉著張紙條：“祝滿的店遠(yuǎn)熱鬧！”

陳爺爺端著碗湯圓過來：“剛煮的，芝麻餡的?！?br>
巷子的陸陸續(xù)續(xù)走出來，互相道著“新年”，張阿姨的兒子牽著朋友的，給林滿遞了盒巧克力。

陽光慢慢爬過屋頂，落郵筒，雪始融化，滴青石板，發(fā)出“嗒嗒”的聲響，像誰輕輕敲門。

林滿咬了湯圓，甜漫到舌尖，突然想起的冬——冷風(fēng)吹過寫字樓的玻璃幕墻，她總便店杯熱咖啡，捧著，卻暖透的空。

而，她站熱氣的間煙火，著陳爺爺給孩子們發(fā)糖，著張阿姨拉著未來兒媳的說個停，突然想寫封信給未來的己。

她回到店，拿出信紙，筆尖落，卻是給未來，而是給巷子的每個：“謝謝你們讓我知道，家從來是間房子，是論走多遠(yuǎn)，都知道有郵筒旁，等你把事寄回來的地方?！?br>
寫完信，她沒有進(jìn)慢遞信箱，而是折紙船，店門的積水。

紙船順著水流漂向巷，郵筒旁打了個轉(zhuǎn)，像輕輕叩門。

遠(yuǎn)處，爸爸正幫媽媽把剛的丸子端到陽臺，蒸汽模糊了玻璃，卻擋住他們相而笑的子。

林滿知道，這個冬過去后，春帶著新的來——或許是張阿姨種陽臺的花，或許是她悄悄發(fā)的芽，但論是什么，都這片被愛浸潤的土壤，生長。

春后的個周末，林滿雜貨店門擺了排花盆。

是張阿姨給的花籽，說“店添點(diǎn)綠，著就有”。

她蹲青石板松土，郵筒那邊來“咔嗒”聲——是郵局的來鎖芯。

“這郵筒要修啦？”

林滿首起身問。

穿服的師傅笑著點(diǎn)頭：“多打話到局說，這物件得留著。

我們鎖，還重新刷了漆，保證再用年?！?br>
然，沒過兩，墨綠的郵筒就了新模樣。

剝落的漆補(bǔ)了，信的屬片擦得锃亮，卻意留了些舊劃痕——那是孩子們多年來用指甲刻的印記。

陳爺爺路過摸了摸郵筒，像跟伙計打招呼：“這了?！?br>
西月初，巷子的梧桐抽出新葉。

林滿的慢遞信箱收到封殊的信，信封畫著只烏龜，是年前那個年輕男寄來的。

他說己留了家，附近了家設(shè)計工作室，“我媽把陽臺的花都種了，她說等花了，就寄照片給你”。

林滿把信進(jìn)“月”的格子，店門進(jìn)來個穿碎花裙的姑娘，捏著張明信片。

“請問，這能寄慢遞嗎？”

姑娘有點(diǎn)靦腆，“我個月要去工作，想給年后的己寫封信?！?br>
“當(dāng)然可以?！?br>
林滿遞過信紙，“需要我醒你什么嗎？

比如記得給己束花?！?br>
姑娘眼睛亮了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歡花？”

她笑著說，己總出租屋擺鮮花，“我媽說面辛苦，但得有盼頭?！?br>
林滿著她，突然想起己剛?cè)サ臉幼印彩沁@樣揣著點(diǎn)的堅持，擁擠的城市找落腳點(diǎn)。

她從柜臺拿出個鐵盒，面裝著街坊們寫的“生活貼士”：張阿姨寫的“煮面條加把青菜”，陳爺爺寫的“雨別忘收陽臺的衣服”，還有爸爸寫的“累了就回家”。

“給你?！?br>
林滿把鐵盒遞給姑娘，“要是想家了，就打?！?br>
姑娘走的候，了張明信片，面印著巷的郵筒和新的梧桐花。

“我要寄給我媽，”她說著，把明信片進(jìn)門的郵筒，“告訴她這的春很。”

傍晚關(guān)店，夕陽把郵筒的子拉得很長。

林滿見媽媽拎著菜籃從巷走來，爸爸跟后面，拿著個剛的風(fēng)箏——是給隔壁樓的孩的。

“今晚你愛的糖醋排骨?！?br>
媽媽笑著說，把的塞給她，“張阿姨家的了，給咱們了籃。”

林滿咬了，清甜的汁水漫來。

她想起己折的那只紙船，或許早就順著水流融進(jìn)了泥土，卻像顆，長出了根。

她轉(zhuǎn)身回店，慢遞登記冊寫新的頁：“今，收到春的信?！?br>
窗，郵筒靜靜立梧桐樹，信敞著，像等待個要被妥帖收藏的念想。

而遠(yuǎn)處，張阿姨家的陽臺己經(jīng)冒出了粉的花苞，風(fēng)吹，像跟路過的說：你，子總慢慢花的。

月的雨總是來得突然。

林滿剛把門的花盆搬進(jìn)店，雨就“嘩啦啦”落來，打梧桐葉，濺起細(xì)碎的水花。

郵筒被雨霧裹著，墨綠的鐵皮泛著溫潤的光，像塊浸水的。

“叮鈴”聲，門的風(fēng)鈴響了。

穿碎花裙的姑娘跑了進(jìn)來，發(fā)梢還滴著水，卻緊緊攥著個信封。

“我來寄信啦！”

她把信封遞給林滿，面寫著“年后的己收”，角落畫了朵的雛菊，“我明就去了，意過來趟?！?br>
林滿信封蓋了個梧桐花的郵戳：“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寄張明信片?！?br>
“定！”

姑娘笑著抹了把臉，“對了，我媽收到我寄的明信片了，她說要給你袋新摘的茶葉。”

正說著，雨簾走來個撐紅傘的身，是張阿姨。

她把的油紙袋遞給林滿：“剛炒的碧螺春，你爸愛喝的。”

見店的姑娘，又熱地招呼，“姑娘要去呀？

那地方我去過，灘的景，就是多，走路得當(dāng)?！?br>
姑娘聽得認(rèn)，臨走把傘留了店：“次回來再拿?！?br>
她沖進(jìn)雨回頭喊，“等我回來，要張阿姨家的花沒！”

雨停的候，夕陽從鉆出來。

林滿把傘掛門晾干，見年輕男帶著朋友從巷走過，拿著設(shè)計圖——他說要給巷子個文創(chuàng)地圖，把郵筒、雜貨店都畫進(jìn)去。

“滿，你這郵筒畫得像像？”

他指著圖紙的烏龜印記，眼閃著光。

“像！”

林滿笑著說，“再加朵梧桐花就更了?！?br>
月初，慢遞信箱多了封來的信。

是那個姑娘寄的，說她公司樓發(fā)了家花店，每都支向葵，“我把你們寫的貼士貼冰箱了，昨煮面條的加了青菜”。

信封還夾著張照片，是她租的陽臺，擺著兩盆向葵，朝著窗戶的方向得正盛。

林滿把照片貼店的“愿墻”。

墻己經(jīng)貼滿了各種照片：陳爺爺和伙計年輕的照，張阿姨家剛發(fā)芽的花苗，還有那個年輕男畫的巷地圖初稿。

顯眼的位置，貼著林滿己寫的那張紙船信的復(fù)印件。

入夏的個周末，社區(qū)辦了場“慢遞享”。

林滿把家寫的信（征得同意后）讀了幾封，讀到陳爺爺給伙計的信，抹了把眼睛；讀到爸爸寫的“累了就回家”，林滿見媽媽悄悄握住了爸爸的。

散場，穿碎花裙的姑娘媽媽來了，捧著個花盆：“這是我家的雛菊，給姑娘留著，等她回來種?！?br>
她把花盆雜貨店門，正挨著林滿種的花。

晚風(fēng)拂過巷，郵筒發(fā)出輕的“嗡”聲，像是應(yīng)和遠(yuǎn)處的蟬鳴。

林滿坐店門的藤椅，著街坊們搬著板凳樹聊，陳爺爺?shù)氖找魴C(jī)著咿咿呀呀的評劇，張阿姨給孩子們西瓜。

爸爸走過來，遞給她片冰鎮(zhèn)西瓜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想，”林滿咬了西瓜，甜汁順著嘴角流來，“秋的候，要要店擺個書架，讓家把喜歡的書寄給未來的?！?br>
爸爸笑了：“啊，我把我那本舊詩集找出來，寄給明年的你?！?br>
月光爬郵筒，林滿鎖了店門。

信還敞著，面躺著封剛進(jìn)來的信——是隔壁樓的朋友寫的，說要寄給明年的己，希望那能長到夠著雜貨店的糖罐。

林滿輕輕合信，屬片發(fā)出“咔嗒”聲輕響，像顆落進(jìn)了溫柔的夢。

她知道，這封信和其他所有的信樣，某個陽光正的子，帶著巷子的溫度，飛到該去的地方。

而巷的梧桐樹，郵筒靜靜地站著，像個守諾的。

它見過太多來來往往的腳步，卻始終相信，那些被鄭重遞的念想，終光，出屬于己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