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啼血太液池的光子泛著鐵銹般的暗紅，沈青鸞將素繡帕浸入水，著血絲鮫綃紗蜿蜒青雀尾羽。

年前姐姐入宮前，也是這樣蘸著雞血教她辨毒："宮用刀，你要記住，血羅帕凝珠是砒霜，滲作蛛狀是牽機...""咚——"西宮方向來更梆子，驚起柳梢頭棲著的鶯。

青鸞猛攥住浸透的繡帕，那凄厲啼鳴與姐姐暴斃那的鴉啼竟有八相似。

掌突然刺痛，原是鎏鐲側的暗刃劃破了皮膚——這是臨行前父親給的刑部密器，轉動鐲頭便能彈出薄如蟬翼的刀片。

山后來布帛撕裂聲。

青鸞貼著太湖石嶙峋的紋路潛行，繡鞋碾碎滿地霜。

轉過石壁的剎那，濃烈的沉水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
教引嬤嬤仰面倒魏紫牡丹叢，翟衣領被撕半尺，喉間著的累絲點翠鳳釵正月光幽幽泛藍。

"個。

"帶笑的男聲頭頂來。

青鸞抬頭望去，子蕭景明斜倚山頂，玄蟒袍擺垂落石棱，扳指滴落的胭脂正墜嬤嬤眉。

那扳指側的西域梵文泛著磷光，恰與她袖繡帕的血痕遙相呼應。

"殿雅興。

"青鸞退后半步踩碎合花，"深更半來御花園賞尸？

"蕭景明縱身躍，腰間錯刀撞她腕間鎏鐲，起的顫音驚飛了池畔鷺。

他俯身，襟露出的明絹帛刺入青鸞眼簾——那明是今晨秀們呈給后的《誡》抄本。

"沈二姑娘也找這個？

"修長指撫過鳳釵，釵頭突然綻幽藍磷火，"絲摻了孔雀膽，遇血則燃，倒是比刑部的針驗毒有趣些。

"青鸞袖繡帕驟然發(fā)燙。

這是用烏頭汁浸泡過的"血羅帕"，遇毒則熱。

她壓悸去拔鳳釵："裝弄鬼的伎倆也配入刑獄卷宗？

""喀嚓"脆響，鳳釵應聲斷兩截。

釵腔滾出的珍珠藥丸被蕭景明用絹帕裹住："令尊沒教過你？

后宮的兇器，從來都要經(jīng)的。

"他指尖輕點斷處細劃痕，"司珍房淬火、尚宮局鑲嵌、后經(jīng)的...可是你沈家。

"青鸞渾身血液霎凝固。

那鳳釵尾端刻著的"和年御賜"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