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年秋，長安御花園的桂花簌簌落茜裙裾。

歲的端陽公主顧清歡蜷縮太湖石的，指尖意識地摩挲著斯貓頸間的鈴。

這只喚作"安"的貓兒是她二歲生辰母后所贈，此刻卻突然豎起耳朵，弓起脊背發(fā)出嘶鳴。

溫熱的鼻息噴她腕，鈴隨著顫發(fā)出細碎聲響，仿佛預警某種祥。

玄衣袂掃過月洞門斑駁的光，她抬頭望去，撞進盛滿星河的眼睛。

新晉翰林編修沈知硯捧著《起居注》立桂樹，腰間帶墜著的螭紋佩，竟與她腕間纏枝蓮紋的鐲陽光泛起同頻的光。

那光芒如同道閃，瞬間擊她的臟，讓她想起歲那年，母后的梳妝匣初見這只鐲，它也是這樣泛著秘的光暈。

彼母后將鐲子她腕，蒼的臉泛起罕見的血："清歡要遠戴著它，這是能保命的西..."這場相遇早有征兆。

個月前端宴，當沈知硯朗吟"月之行，若出其"，顧清歡的鎏盞突然傾斜。

瓊漿潑灑裙擺的瞬間，她明見沈知硯眼閃過道血流光，而洇的水漬，恰似他詩涌的浪濤。

此刻目相對，那句"星漢燦爛，若出其"仍耳畔回蕩，可他眼底流轉(zhuǎn)的光，為何比記憶多了幾妖異的猩紅？

"公主殿。

"沈知硯行稽首禮，袖墨混著桂子氣息撲面而來。

顧清歡接過仍帶溫的文書，"乾元年七月"的朱批突然扭曲蛇形，順著他眼尾的紋路蜿蜒游走。

她盯著他青緞靴面的紋，喉頭發(fā)緊："沈的眼睛...像藏著整個地。

"話音未落，沈知硯突然欺近半步，衣擺帶起的風掀動她鬢邊碎發(fā)。

顧清歡嗅到他衣襟暗藏的腥甜，像是鐵銹混著松脂。

"臣倒覺得，公主眼的光芒，才是這間動的景致。

"他壓低的嗓音拂過發(fā)頂，斯貓突然躍石桌，鈴瘋狂作響，驚飛的頭翁空劃出詭異的符咒形狀。

那刻，她想起母后臨終前攥著她的，氣若游絲地說："遇到戴螭紋佩的...萬要..."此后御書房的燭火總映著兩道糾纏的子。

顧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