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血認(rèn)主光緒二年月七，臨淵城被梅雨籠罩，整座城彌漫著潮濕與沉悶的氣息。

街巷回蕩著雨滴打青石板的聲響，空氣彌漫著股淡淡的霉味。

張汝貞趁著戌的更聲，腳步匆匆地溜進(jìn)醉仙閣后門。

他身的蓑衣還往滴著濁的雨水，每走步，地便濺起片泥水。

他的有些緊張，眼卻透著絲奇與期待，仿佛探尋什么秘密。

鴇趙媽媽著羊角燈迎了來，燈罩暈的胭脂映得她那張臉像揉了朱砂的宣紙。

“張爺可算來了，柳姑娘等得簪子都拔了回。”

趙媽媽嗓子眼壓著笑，指往二樓廂房指了指，“今她生辰，意留著紅燭等您呢。”

張汝貞怔，泛起絲疑惑。

他來醉仙閣的次數(shù)，卻從未聽聞柳鶯有過如此癡的等待。

過，他很便將這疑惑拋諸腦后，跟著趙媽媽往樓走去。

閣樓來斷續(xù)的琵琶聲，彈的是《霓裳怨》。

那如泣如訴的琴音，這潮濕的顯得格凄涼。

張汝貞摸出塊碎塞過去，蓑衣露出半截靛藍(lán)綢衫——這是意的，昨那件杭綢長衫被柳鶯的丹蔻刮出了絲。

廂房的門軸吱呀作響，像是有常年用指甲摳著轉(zhuǎn)。

屋沒點(diǎn)燈，唯有梳妝臺立著對龍鳳燭，燭淚銅燭臺積了厚厚層。

柳鶯背對著門坐鏡前，烏般的長發(fā)垂到腰際，正用根翡翠簪子慢條斯理地發(fā)。

“柳姑娘今雅興?！?br>
張汝貞反掩門，突然發(fā)鏡映出的臉根本是柳鶯——那是個(gè)面青的陌生子，嘴角有道蜈蚣似的疤。

他猛地回頭，卻見轉(zhuǎn)過來的確實(shí)是柳鶯那張芙蓉面。

燭光“啪”地了個(gè)燈花。

柳鶯起身，張汝貞聞到她袖飄出的沉水混著絲腥氣。

她今穿著件杏紅肚兜，罩月紗衣，鎖骨處綴著枚翡翠魚佩。

那佩雕工奇絕，兩條魚首尾相銜，魚眼嵌著朱砂似的紅點(diǎn)。

“爺什么呢？”

柳鶯冰涼的指尖點(diǎn)他喉結(jié)。

張汝貞這才發(fā)己的目光黏佩，那兩條魚燭光竟像緩緩游動(dòng)。

更梆子響，張汝貞錦被摸到個(gè)硬物。

柳鶯知何離了，枕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