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宋敬書推門進來，我正對著盞冷透的茶發(fā)呆。

燭火被風撲得晃了晃，他臉割裂出明暗的。

我抬頭望他，他避我的眼睛，袖沾著趙嫣然慣用的蘇合——甜膩得讓喉嚨發(fā)緊。

“音音，和離吧?！?br>
茶碗掌顫了顫，潑出的水漬像條蜿蜒的蛇，從桌角爬到青磚縫。

我盯著那條蛇，突然想起歲那年，他替我擋竹葉青毒牙，血也是這般暗紅發(fā)烏的。

那他攥著我的說：“音音別怕，我護你輩子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我聽見己喉嚨擠出的聲音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
他蹲來，指尖觸到我膝頭繡著合歡花的裙擺，又觸般縮回去，“嫣然回來了……我答應過只她個妻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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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紅燭燒的，他也這般蹲我面前，求我別因趙嫣然嫁哭啞了嗓子。

那他眼是切的疼惜，仿佛我是他尖軟的。

“你要我當妾？”

我猛地攥住他腕，指甲陷進他新裁的錦袖子。

他搖頭，喉結滾動得艱澀，“我替你尋了更的歸宿，蕭衍雖能道，但子妃的名……” 我松，腕他去年生辰的鐲磕桌角，“當”地裂兩截。

原來他連讓我當替品的資格都肯給。

窗的雨砸芭蕉葉，像誰撕扯綢緞。

我起身推雕花木窗，風卷著雨絲撲臉，刺得眼眶生疼。

“宋敬書?！?br>
我扶著窗欞，背對他把眼淚咽回去，“你記記得八歲那年，我爹娘棺槨進宋府那，你也站這？”

他呼驟然滯。

那我攥著染血的布虎縮墻角，是他掰我緊到發(fā)青的指，把己的佩塞給我：“音音，以后我當你?！?br>
后來那塊被我捂胸睡了年，直到婚聽見他醉喊“嫣然”，才摔碎合巹酒盞旁。

“明辰，我要到和離書。”

我轉身撞了燭臺，火舌舔他來及收走的《嫣然像》，趙嫣然的柳葉眉煙灰卷曲猙獰的鬼臉。

他背后喊我，聲音像隔著山萬水。

我踩過滿地藉，裙擺掃過燒焦的畫像，突然想起兩個月前那個荒誕的——他難得溫存地遞來合歡酒，醒來我赤著肩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