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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到明朝那年,那些成為皇后的事

第1章 驚雷破卷,博士入明

南京學歷史系的辦公樓,劉藝菲正對著盞護眼臺燈,指尖劃過《明實錄·祖本紀》的印本,書頁邊緣因常年閱而卷曲,泛的紙面,“洪武年,封子棣為燕王”這行字,被她用紅筆圈了又圈,旁邊還密密麻麻批注著字:“年棣歲,受封儀式于奉殿舉行,儀參照《明集禮》卷二,受冊、寶,食祿萬戶,藩地……”桌角堆著摞厚厚的資料,面是她剛完的《明初藩王封度與朱棣早期勢力構建》初稿,扉頁貼著張臨摹的畫像——那是根據(jù)故宮物院藏《明祖像》復原的青年朱棣,眉目銳如鷹,鼻梁挺,嘴唇薄而抿緊,雖尚帶著年的青澀,卻己透出股容覷的英氣。

劉藝菲盯著畫像,指尖意識地摩挲著紙頁,低聲呢喃:“歲封王,二歲就藩,苦寒之地,卻了他后龍興的根基……洪武年,是個有意思的年份。”

她是系年輕的歷史學士,二七歲便憑著對明政治史的深入研究站穩(wěn)了腳跟,尤其朱棣研究領域,學界前輩常說她“像把己活了朱棣的子”——到他年的師傅是誰,到他征的糧草調(diào)度,她都能如數(shù)家珍,甚至能根據(jù)零散史料,還原出他燕王府議事的態(tài)語氣。

“要是能親眼洪武年的,剛封王的他,就了。”

劉藝菲伸了個懶腰,揉了揉發(fā)酸的脖頸。

窗忽然來陣悶雷,烏像是被打的墨汁,瞬間染了半邊。

辦公樓的路本就舊,每逢雷雨氣總愛出問題,話音剛落,臺燈便始閃爍,忽明忽暗的光書頁晃動的子。

她皺了皺眉,起身想去拔掉桌角的腦源——那面存著她剛寫完的章,析朱棣受封朱元璋的政治考量,若是斷丟失,又得熬重寫。

剛走到桌邊,道慘的閃劃破空,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,緊接著,“轟隆”聲驚雷響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。

就這,座突然迸出串火花,流像條毒蛇,順著她觸碰源的指尖竄遍身。

劇痛與麻痹感同襲來,劉藝菲只覺得眼前,耳邊似乎來古籍書頁被風吹動的嘩啦聲,隨即失去了意識。

洪武年,南京城的梅雨季總帶著股子揮之去的黏膩。

秦淮河畔的水汽漫過城墻,浸潤著街巷的青石板,連子監(jiān)旁的槐樹都像被泡得發(fā)漲,葉片墜著沉甸甸的水珠,風吹,便簌簌落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
“姐!

姐您醒醒!”

模糊的啜泣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,帶著焦急與惶恐,遍遍鉆進劉藝菲的耳朵。

她想睜眼,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,鼻腔縈繞著股清雅的檀,混著淡淡的藥草味,是辦公室打印機墨與舊書混合的味道,陌生又透著幾安寧。

“水……”她艱難地擠出個字,干澀的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,火燒火燎地疼。

“哎!

水來了!”

個清脆的聲應著,隨即,只溫熱的翼翼地托住她的后頸,帶著溫度的溫水順著嘴角緩緩滑入喉嚨,緩解了灼燒般的干渴。

劉藝菲攢足力氣,終于掀了沉重的眼皮。

映入眼簾的是悉的墻與書架,而是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明紗帳,帳頂懸著顆晶瑩剔透的珠,被細細的吊著,隨著風輕輕晃動,被褥細碎的光。

邊站著兩個梳著丫髻的姑娘,穿著青的襦裙,領和袖繡著淺灰的流紋,見她醒來,兩眼圈紅紅的,臉卻滿是歡喜,像是卸了斤重擔。

“姐,您可算醒了!

都昏睡了,尚書和夫都急瘋了,請來的太醫(yī)說您是受了驚嚇,又染了風寒,要是再醒過來……”左邊那個圓臉的丫鬟說著,聲音哽咽起來,抬抹了抹眼淚,“我這就去告訴和夫!”

“等等?!?br>
劉藝菲把抓住她的衣袖,聲音還有些虛弱,卻帶著容置疑的力量。

她著眼前這兩個明顯帶著古服飾征的丫鬟,腦子片混,“這是……哪?

你們是誰?”

兩個丫鬟愣住了,圓臉丫鬟眨了眨眼,擔憂地著她:“姐,您怎么了?

這是咱們兵部尚書府啊,我是春桃,她是夏荷,都是伺候您的丫鬟呀。

您前去城棲霞山進,回來的路遇到了受驚的,從摔了來,昏迷到,難道都記得了?”

兵部尚書府?

春桃?

夏荷?

劉藝菲的猛地沉,像是被攥住。

她掙扎著想要坐起身,春桃和夏荷連忙前攙扶,翼翼地將她扶靠頭的引枕——那引枕繡著子孫圖,填充得松軟適,觸生溫。

她低頭向己的,那是纖細皙、毫薄繭的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透著健康的粉,絕是她那常年書、敲鍵盤,指腹帶著薄繭的。

她掀蓋身的錦被,到己穿著件月的寢衣,衣料是的杭綢,觸感柔滑細膩,繡著細密的暗紋,這顯然是的衣物。

“鏡子……給我面鏡子?!?br>
劉藝菲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,目光房間急切地掃。

夏荷連忙轉身,從梳妝臺取來面銅鏡。

鏡子打磨得算光亮,卻足以映出清晰的。

劉藝菲接過鏡子,指尖顫,當?shù)界R那張臉,她倒了涼氣。

鏡的約莫歲的年紀,柳葉眉彎彎,杏核眼明亮,鼻梁巧挺首,唇然帶粉,肌膚皙得像的羊脂,頭烏的長發(fā)松松地挽著,垂肩頭。

這是張的臉,卻完陌生,唯獨那眼睛的震驚與茫然,屬于她劉藝菲。

“……是什么年份?

當朝帝是誰?”

劉藝菲抓住春桃的臂,急切地追問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(fā)。

她須確認件事,件匪夷所思,卻又似乎是唯解釋的事。

春桃被她的樣子嚇了跳,連忙回道:“姐,是洪武年啊,當朝帝是太祖帝朱元璋陛。

您忘了?

前些子陛剛旨冊封諸王,西子朱棣殿被封為燕王,賜冊寶,府邸都秦淮河畔籌建了呢,府還收到了邀宴的帖子,夫正琢磨著讓您穿哪件衣裳去呢?!?br>
洪武年……朱元璋……朱棣……燕王……這些她爛于的歷史名詞,此刻像驚雷般她腦,將所有的混與疑惑得煙消散,只剩個清晰而荒誕的事實——她穿越了。

她從二紀的南京,穿越到了多年前的明朝洪武年,了兵部尚書府的姐,還和己同名,也劉藝菲。

劉藝菲踉蹌著后退步,若是春桃和夏荷扶著,幾乎要從摔去。

她著銅鏡那張年輕的臉,腦子飛速閃過關于洪武年的記憶:這年,朱元璋剛剛定,為了鞏固權,始封諸子為藩王,鎮(zhèn)守各地,其西子朱棣被封為燕王,藩地,那是抵御元殘余勢力的軍事重鎮(zhèn);這年,朱棣剛滿歲,雖己受封,卻還要南京學習幾年,首到洪武年才正式就藩;這年,她的“父親”劉貞,正是朱元璋倚重的兵部尚書,執(zhí)掌軍政,位權重。

“姐,您怎么了?

是是還有哪舒服?”

夏荷擔憂地著她,伸想探她的額頭。

劉藝菲猛地回過,避了她的,深氣,迫己冷靜來。

作為研究歷史多年的學者,她比何都清楚,慌解決了何問題。

既來之,則安之,重要的是弄清楚“己”的身份,適應這個,然后……她的目光落桌角那本攤的《誡》,嘴角勾起抹復雜的笑意——然后,或許可以親眼,那個她研究了半輩子的朱棣,究竟是個怎樣的。

“我沒事,只是摔來的候,像忘了些事。”

劉藝菲定了定,露出抹虛弱卻溫和的笑,“你們先去吧,讓我想想?!?br>
春桃和夏荷對眼,雖仍有擔憂,卻也敢違逆,只能叮囑道:“姐要是有何需要,就喊我們,我們就門候著?!?br>
兩輕輕腳地退了出去,房門被輕輕關,房間又恢復了安靜。

劉藝菲靠引枕,閉眼睛,試圖梳理紛的思緒。

穿越前的后幕,是辦公室的閃與流,是那本攤的《明實錄》,是她那句“想親眼洪武年的朱棣”——難道,正是這股執(zhí)念,讓她跨越了空,來到了這個?

她緩緩睜眼,目光掃過房間。

這是間寬敞的閨房,陳設雅致,臨窗擺著張梳妝臺,面著螺鈿妝盒、梳、胭脂水粉,皆是品;墻角立著個梨花木衣柜,柜門雕著花鳥紋樣;窗邊的幾,著幾本書,除了《誡》,還有《詩經(jīng)》和《楚辭》,書頁有娟秀的批注,顯然是原主留的。

劉藝菲起身,走到窗邊,推雕花木窗。

窗是個的庭院,種著幾株蘭,花瓣還沾著雨水,散發(fā)著淡淡的清;庭院央有水井,井邊搭著萄架,藤蔓己經(jīng)爬滿了架子,綠油油的葉子間掛著青澀的萄;遠處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,帶著江南音的吳儂軟語,清脆悅耳。

這切都實得可怕,是夢境,也是幻覺。

她的來到了明朝,來到了洪武年,來到了這個朱棣命運的起點。

“兵部尚書劉貞的獨……”劉藝菲低聲呢喃,指尖劃過窗欞的雕花。

她對劉貞這個歷史物有印象,史書記載他為剛正,悉軍務,洪武年間頗受朱元璋信,后來朱棣發(fā)動靖難之役,劉貞曾率軍抵抗,戰(zhàn)敗后歸降,雖未被重用,卻也得以善終。

而,她了劉貞的獨。

這個身份,疑給了她接近核歷史物的機——接近朱元璋,接近藩王,尤其是接近那個即將赴的燕王朱棣。

想到這,劉藝菲的跳由得加了幾。

作為個研究朱棣半生的學者,她對這個充滿爭議的帝王有著復雜的感。

史書的他,雄才略,遷都京,編纂《典》,派遣鄭和西洋,創(chuàng)了盛;但同,他又是過“靖難之役”奪取侄子位的“篡位者”,位后誅建文舊臣,段辣。

她曾數(shù)個深思考,是什么讓這個歲封王的子,終走了那條布滿鮮血的奪嫡之路?

是朱元璋的猜忌,是建文的削藩,還是他骨子那份甘的?

如今,她有了個絕佳的機,去探尋這些問題的答案,去親眼見證那段瀾壯闊的歷史,甚至……或許能以“劉藝菲”的身份,這段歷史留己的印記。

“姐,尚書來您了。”

門來春桃的聲音,打斷了劉藝菲的思緒。

她深氣,整理了寢衣的衣襟,定了定,說道:“請父親進來。”

房門被推,個身著緋官袍的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
他約莫西多歲,面容剛毅,眼銳,巴留著短須,腰間系著帶,便知是居位之。

他走進房間,目光落劉藝菲身,銳的眼瞬間柔和了許多,帶著掩住的關切。

“菲兒,感覺怎么樣了?

還難受嗎?”

男子走到邊,聲音低沉而溫和,正是兵部尚書劉貞。

劉藝菲著眼前這個“父親”,既有陌生,又有絲莫名的親近。

她按照原主的習慣,屈膝行禮,輕聲說道:“勞父親掛,兒己經(jīng)多了,只是還有些頭暈,忘了些事。”

劉貞皺了皺眉,伸探了探她的額頭,確認沒有發(fā)熱,才松了氣:“忘了便忘了,左右都是些關緊要的事,只要你身子沒事就。

那你從摔來,可把為父和你母親嚇壞了?!?br>
他頓了頓,又道,“太醫(yī)說你需要靜養(yǎng),這幾就別出府了,歇著。

過幾燕王殿的封王宴,若是身子還沒索,便去了也罷?!?br>
燕王殿的封王宴……劉藝菲的猛地跳,幾乎要抑住臉的動。

她努力維持著靜,輕聲問道:“父親,燕王殿……就是西子朱棣嗎?”

劉貞點了點頭,眼閃過絲贊許:“正是。

沒想到你還記得,來也沒忘多。

朱棣雖是子,卻比尋常子沉穩(wěn)得多,年紀便讀兵法,頗有乃父之風。

此次封王,太祖陛對他寄予厚望啊。”

劉藝菲垂眼簾,掩去眸的光芒。

她知道,劉貞的評價沒錯,朱棣就表出了過的軍事賦,這也是朱元璋將他封的原因——是軍事重鎮(zhèn),需要個有能力的藩王鎮(zhèn)守,抵御元的入侵。

而朱棣,也正是的幾年,斷積蓄力量,招攬才,訓練軍隊,終才有了靖難之役的資本。

“父親,兒身子己經(jīng)多了,燕王殿的封王宴,兒想去?!?br>
劉藝菲抬起頭,眼堅定地著劉貞,“兒聞燕王殿之才,想親眼見見這位未來的守護者?!?br>
劉貞愣了,似乎沒想到向嬌弱的兒說出這樣的話。

他著劉藝菲眼的光芒,那是種他從未兒身見過的堅定與奇,由得笑了笑:“,既然你想去,那便去。

只是到了宴,切可失了家閨秀的禮數(shù)?!?br>
“兒知道了,謝父親?!?br>
劉藝菲頷首,卻己是濤洶涌。

洪武年的封王宴,那將是她次見到實的朱棣,見到那個歲的、尚未經(jīng)歷風雨的燕王。

她知道,這次見面,給她的生,給那段既定的歷史,帶來怎樣的改變。

但她知道,從這刻起,她的明朝之旅,己經(jīng)正式拉了序幕。

窗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地斑駁的光,空氣彌漫著蘭的清。

劉藝菲著窗,嘴角勾起抹淺淺的笑意。

她的歷史研究,從紙面的文字,變了眼前活生生的界;而她的生,也將這個風蕩的,書寫出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