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寒風(fēng)卷著雪粒子砸臉，蕭昭后氣混著血沫嗆出喉嚨。

遠處敵軍的蹄聲漸近，她死死盯著滿胸的箭矢——每支箭尾，都刻著蕭家的徽紋。

“兄長……當(dāng)連尸都給我留。”

她嗤笑聲，咽滿嘴腥甜。

“阿昭，該接虎符了?！?br>
再睜眼，蕭承璟的臉近咫尺。

他捧著青銅兵符，眉間蹙著憂，指尖卻因興奮發(fā)顫。

蕭昭瞳孔驟縮——這是前，兄長逼她替己出征的！

“邊關(guān)苦寒，為兄這身子實扛住……”蕭承璟掩唇輕咳，燭火將他的子拉張牙舞爪的鬼魅，“但你幼習(xí)武，定能掙份軍功回來?！?br>
前她便是信了這鬼話，扮男裝替他赴死。

蕭昭垂眸掩住恨意，突然踉蹌著撲向案幾。

酒壺“嘩啦”倒，潑濕了蕭承璟的錦袍。

“兄長恕罪！”

她故意著舌頭嘟囔，“今…嗝…賀我封將的酒，喝得多了些……”蕭承璟僵著臉后退半步。

他厭賤婢生的妹妹這副粗鄙模樣，偏偏此刻能發(fā)作。

“虎符收?！?br>
他將青銅匣子塞進蕭昭懷，像丟什么臟西，“更拔營，莫誤辰?！?br>
待腳步聲消失廊，蕭昭眼底醉意倏然消散。

她踹暗柜夾層，摸出鑄的虎符。

青銅匣合的瞬間，符已被調(diào)。

“你以為我還帶著這催命符去邊關(guān)？”

她摩挲著符粗糙的紋路，冷笑出聲。

院來梆子聲。

蕭昭裹緊氅閃進廄，指尖草料槽底輕叩。

“將軍！”

從梁落，正是副將林驍。

他鎧甲未卸，顯然早已候此處。

“把這個塞進西郊葬崗的敵探尸身?！?br>
她將虎符拋過去，“記住，要讓瞧見它從尸的胃囊剖出來?！?br>
林驍瞳孔震：“您是要……我那兄長既能敵賣我，我便幫他把戲足?！?br>
蕭昭咬破指尖，虎符抹了道血痕，“待到兩軍對峙，這染血的兵符，便是蕭家敵的鐵證！”

寅的雪更密了。

蕭昭身，回頭了眼府門。

蕭承璟立檐沖她拱，滿臉虛偽的悲愴。

她突然揚鞭抽向空，驚得匹立而起——“兄長且等著。”

紅纓槍尖挑起他腰間佩，穩(wěn)穩(wěn)落回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