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蓋的晚餐油箱指針顫巍巍地戳著那個鮮紅的“E”，像根避可避的催命針。

我猛地拍了方向盤，廉價塑料發(fā)出空洞的悶響，這片荒郊嶺的寂靜格刺耳。

濃得像化的墨，沉沉壓頂，只有我這輛掉牙的SUV茍延殘喘地亮著兩盞昏近光，照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柏油路。

發(fā)動機粗重的喘息聲，是此刻唯的背景音。

“！”

喉嚨滾出的聲音干澀沙啞。

我泄憤般踩了腳油門，子回應我的是陣更劇烈的咳嗽般的動，隨即徹底熄火，連帶著儀表盤那點弱的光也熄滅了。

暗和寂靜瞬間吞噬了我。

我摸索著解安帶，屬扣彈的“咔噠”聲死寂格清晰。

推門，股裹挾著塵土和草氣息的涼風灌了進來。

我繞到頭，帶著點暴棄的勁，猛地拍尚有余溫的引擎蓋。

“砰”的聲悶響，震得掌發(fā)麻。

行，今晚的餐桌就是你了。

打后備箱，面塞得滿滿當當。

幾件洗得發(fā)的T恤和仔褲胡堆著，底壓著條薄得幾乎失去彈的舊棉被。

我扒拉出個皺巴巴的塑料袋，面裝著今晚的“盛宴”：便店打折搶的冷明治，塑料包裝凝著層細密的水珠。

還有瓶礦泉水，冰得凍。

后背重重抵冰冷的頭，屬的寒意透過薄薄的T恤滲進皮膚。

我撕明治的包裝，股混合著廉價蛋醬和火腿腸的味道彌漫。

咬了，面包片又干又硬，腔艱難地嚼著，味同嚼蠟。

機屏幕暗突然亮起，像道慘的閃劈濃墨。

是房張發(fā)來的語音，點，他那帶著濃重地方音、耐煩的吼瞬間響空曠的地：“……跟你說了多遍？

月底！

月底須交！

沒？

沒你睡街去?。?br>
別占著茅坑拉屎！

個月號再到，子直接找把你那堆破爛扔出去！

聽見沒？”

那刺耳的聲音寂靜的荒回蕩，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，扎進耳朵。

我猛地攥緊了那半塊硬邦邦的明治，塑料包裝掌發(fā)出堪重負的呻吟。

胃陣攪，剛咽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