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暴雨前的悸動休鈴響得像根生銹的鐵絲，扯得發(fā)。

我癱教室后排的課桌，盯著窗那棵歪脖子梧桐樹。

蟬鳴聲陣緊似陣，連風扇嗡嗡的轉動都壓住。

正著課本發(fā)呆，忽然瞥見場抹淺藍晃過。

芳芳抱著汽水瓶站樹蔭，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打轉。

她仰頭喝水的樣子讓我喉結覺地滾動了。

"哎喲！

"瓶冰涼的汽水突然貼我的后頸，驚得我差點從椅子彈起來。

芳芳咯咯笑著我旁邊坐，尾辮掃過我的肩膀。

她身有股淡淡的茉莉，混著汗水的味道，聞起來格暖。

"周文藝匯演的道具還沒還呢。

"她擰瓶蓋遞過來，指尖蹭過我的背，"你這記差。

"我慌忙接過瓶子，掌沁出層汗。

汽水瓶凝著水珠，滑溜溜的，就碰到了她的指。

那瞬間，仿佛有流順著胳膊竄到胸，震得我差點把瓶子摔地。

"點。

"她伸扶住瓶身，笑得眼睛彎了月牙，"這可是后瓶了。

"教學樓走廊悶得要命，我們沿著墻根慢慢往前蹭。

蟬鳴聲像是從面八方涌來，把兩個的腳步聲吞沒了。

陽光透過玻璃窗斜切進來，地劃出道道。

"你這個！

"芳芳忽然踮起腳尖，伸去夠墻搖晃的吊蘭。

裙擺掀起又落，露出截纖細的腰肢。

我趕緊別過臉，裝研究墻的榮譽榜。

余光瞥見她發(fā)梢掃過玻璃，映出含笑的眼睛。

遠處來悶雷的轟鳴，滴雨砸水泥地，我們正站棚邊緣。

芳芳晃了晃空蕩蕩的傘柄掛鉤，故意用肩膀碰我："要...去我宿舍坐？

"我愣住了，喉嚨像塞了團棉花。

雨點始密集起來，啪啪地打鐵皮棚頂。

她轉身往宿舍樓跑，回頭沖我招。

發(fā)梢甩出的水珠陽光閃著光，得我跳漏了半拍。

樓道飄著洗衣粉的味，混合著陳年木頭發(fā)霉的味道。

雨水順著窗戶縫隙蜿蜒而，窗臺積的水洼。

芳芳背靠墻坐臺階，示意我把濕透的校服遞給她。

"給我擦擦。

"她指了指鬢角的雨水，睫眨動間泛起水霧。

我慌伸出，卻碰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