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被篡改得面目非的軍餉賬目從我顫的指尖滑落，宣紙墨跡洇，我卻覺得那是我眼恨出的血。

我盯著紙那悉的筆鋒——橫畫銳如刀，豎鉤帶著幾刻意藏起的滯澀，明是蘇瑾的字跡！

蘇瑾，我救來，拔的貼身掌事官。

去年冬，我暖閣，和蘇瑾說：“你寫字容易太用力，這個(gè)‘蘇’字，這收收力，就更了?！?br>
她總豎鉤收尾頓得太重，筆尖戳破宣紙，那她還笑得眉眼彎彎：“還是舞劍順，握筆比握劍難多了?！?br>
可，就是這握慣筆的，寫了能將沈家推入地獄的罪證。

腦袋 “嗡” 的聲，鈍痛順著穴往靈蓋鉆。

去年冬，蘇家脈被構(gòu)陷有異，陛盛怒之，眷也能于難。

我聽父兄說起蘇家得的事，終究是沒能忍，去找了牙子把蘇瑾贖回了太子府。

那雪得緊，她薄的青布衣裙被風(fēng)雪打透，發(fā)髻還沾著未化的雪粒，聲音卻帶著幾倔：“多謝太子妃收留，蘇瑾愿，只求能查清蘇家冤案?！?br>
我見她可憐，又念及蘇家曾是忠良之家，便留她身邊了掌事官。

兄長春曾去地方巡查財(cái)政，我收到了兄長的家書，疼他辛苦，落淚蘇瑾端來溫茶，茶盞還臥著兩顆紅棗，輕聲說：“沈公子懷，定安?！?br>
月我生辰，她捧著件繡著桃花的披風(fēng)，指尖摩挲著針腳，眼閃著光：“你總說著‘桃之夭夭’，念叨著要去江南，繡娘說，這披風(fēng)襯江南景?！?br>
可，她用拓著兄長印的賬目，將我沈家滿門推向深淵！

“沈氏行為悖，戶部沈晏之獄，太子妃沈清辭足宮！”

旨太監(jiān)的聲音尖細(xì)，像冰錐扎。

我猛地抬頭，正見太子站殿門，朝服還沾著雨的寒氣。

婚之，他曾握著我的說“待我登基，許你安穩(wěn)”，溫聲軟語能溺死，可此刻，那眼睛只有淬了冰的涼薄，連半猶豫都沒有。

“殿，這賬目有問題！”

我撲過去想抓住他的衣袖，卻被他側(cè)身躲。

指尖落空的瞬間，我重重摔磚，膝蓋來刺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