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買走了我的十年
1 烙印記憶
歲的記憶本該模糊清,可那個的每個細(xì)節(jié),都像用燒紅的烙鐵刻我骨頭。
那是年的初夏,幼兒園學(xué)。其他朋友都被家長接走了,只有我還坐靠窗的木凳,盯著窗那棵槐樹發(fā)呆。陽光透過樹葉縫隙,水泥地灑斑駁的光點,隨風(fēng)晃動。
“念,你媽媽還沒來嗎?”林師次走過來問我,聲音帶著易察覺的耐煩。
我點點頭,緊緊抓著裙角。媽媽說過,要乖乖等,她今晚點來接我。我信了,歲的孩子總是相信說的切。
幼兒園的鐵門吱呀聲被推了。我驚喜地抬頭,卻是媽媽。
個陌生站門,卷的短發(fā),鵝襯衫,拿著個風(fēng)。她朝我笑,眼角擠出細(xì)密的皺紋。
“念,媽媽讓我來接你。”她聲音甜得像融化了的糖,走過來然地牽起我的,“媽媽臨有事,貨公司等我們呢?!?br>
我遲疑地縮回。媽媽說過,能跟陌生走。
林師打量著來:“您是?”
“我是念的姑姑,從地來的?!绷鲿车鼗卮?,從包掏出把糖塞進我,“,姑姑給你帶什么了?你喜歡的兔奶糖。”
我盯著掌的糖紙,的包裝陽光閃閃發(fā)亮。媽媽確實常給我這種糖。
“念,認(rèn)識姑姑嗎?”林師問我。
緊緊握著我的,指甲經(jīng)意地掐進我的皮膚。我抬頭她笑的臉,那眼睛有什么西讓我害怕。
“孩子認(rèn)生?!毙χ鴮熣f,“嫂子是是紅星貨班?今那邊搞活動,忙過來,意讓我來接念過去?!?br>
林師顯然松了警惕:“原來是這樣。念,跟姑姑去吧?!?br>
我被半推半就地拉著走出幼兒園。步伐很,我須跑才能跟。街來往行很多,但沒多我們眼——個衣著得的拉著個孩,這場景再常過。
“我們要坐公交嗎?”我怯生生地問,媽媽從來都是帶我走回家的。
“今坐公交,些。”的出汗了,濕漉漉地粘著我的。
走到公交站,輛破舊的長途客正???。門嘶聲打,突然把我抱起來,步登。動作太了,我的皮鞋掉了只,落站的水泥地。
“我的鞋...”我聲抗議。
“沒事,姑姑給你新的?!彼o我更多的糖,然后對售票員說了個我從未聽過的地名。
客顛簸著駛出城區(qū),樓廈逐漸被低矮的房取,然后是廣闊的田。我趴窗,著陌生風(fēng)景飛速后退,種莫名的恐慌始胸腔蔓延。
“我想媽媽?!蔽衣曊f,眼淚眼眶打轉(zhuǎn)。
“很就見到了?!狈笱苤?,再像之前那樣哄我。她回頭,仿佛擔(dān)有追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