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）雨是從凌晨點始的。

是那種酣暢淋漓的傾盆雨，而是帶著南方梅雨季有的黏膩，淅淅瀝瀝，敲舊的玻璃窗，發(fā)出“嗒、嗒”的輕響，像有用指甲緩慢地刮擦。

我這醒了。

是被雨聲吵醒的。

這間位于城區(qū)頂樓的公寓，窗戶密封差得離譜，尋常的風雨聲早就了伴眠的背景音。

我醒來的原因，是胸那陣悉的悶痛——像有只形的攥著臟，力道重，卻足夠讓呼變得滯澀。

這種痛從半年前始出，去醫(yī)院了檢查，圖、臟、甚至冠狀動脈CT，結(jié)都指向“正常”。

醫(yī)生說可能是經(jīng)官能癥，壓力太所致，了些維生素B族，讓我寬。

可我知道是。

這痛太有規(guī)律了，總某些定的刻出——比如，窗響起某種頻率的滴水聲，或者，我鏡子見己右眼角那顆痣。

對，那顆痣。

它是半年前突然冒出來的，針尖，褐，恰落右眼角方半寸的位置。

起初我以為是沾到的漬，反復擦拭卻紋絲動。

皮膚科醫(yī)生說可能是素沉著，沒什么礙，若實意，可以光點掉。

我沒點。

知為何，每次到這顆痣，胸的悶痛就減輕些，像是某種隱秘的呼應(yīng)。

我起身，赤腳踩涼的木地板。

客廳的窗簾沒拉嚴，留出道窄縫，路燈的光透過縫隙滲進來，地板條細長的亮帶，像把鋒的刀。

走到客廳央，我習慣地瞥了眼墻的掛鐘。

針指向點，秒針正緊慢地走著，發(fā)出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聲音，與窗的雨聲交織起，形種詭異的韻律。

就這，玄關(guān)處突然來“咚”的聲輕響。

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了地，緊接著是“窸窸窣窣”的摩擦聲，仿佛有穿著潮濕的鞋子，蹭掉鞋底的泥水。

我的跳驟然漏了拍。

這棟樓是式居民樓，沒有梯，我住頂樓樓。

凌晨點，誰來敲我的門？

我屏住呼，躡躡腳地挪到玄關(guān)，透過貓眼往。

樓道的聲控燈壞了很，常年處于熄滅狀態(tài)，只有樓梯轉(zhuǎn)角處的窗戶透進點弱的光。

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