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褲兜震得腿發(fā)麻。

我正踮腳夠市貨架頂層的打折洗衣液，胳膊酸，瓶子差點砸臉。

掏出來，屏幕是陳建明發(fā)來的短信，字多，但每個都像冰錐子：“又刷了兩？

是風刮來的？”

洗衣液瓶身硌著掌，塑料標簽有點割。

我盯著那排字，市熾燈的冷光打頭頂，照得有點發(fā)暈。

收臺那邊機器咔咔地吐著票，隊伍排得長。

我默默把洗衣液回貨架頂層，轉身往走。

風吹臉，干冷干冷的。

鑰匙剛進鎖孔，門就從面拉了。

陳建明堵門，穿著那件洗得領發(fā)的舊T恤，臉比鍋底還。

他攥著幾張皺巴巴的市票，指頭捏得死緊。

“莊瑤，”他聲音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刺，“你跟我說說，這堆西，”他把票得嘩啦響，“哪樣是過子的需品？

嗯？

進貓糧？

那么貴的破貓糧，比的都貴！

還有這什么有機蔬菜，有機兩個字就鑲邊了？

樓菜市場塊把的能？”

他劈頭蓋臉頓數(shù)落，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臉。

我們那只胖橘貓“飯團”從沙發(fā)底鉆出來，蹭著我的褲腿喵喵。

我彎腰想摸它，陳建明步跨過來，擋我和貓間。

“別碰它！

慣得沒邊了！

就是被你這么糟蹋沒的！”

他越說越氣，胸起伏，“我起早貪掙那幾個辛苦，是讓你這么糟蹋的！

你這家，哪樣是我打細算摳出來的？

你倒，花腳，點知道疼！”

他喘著粗氣，把那幾張被他揉團的票摔地。

紙團滾了兩，停飯團的食盆旁邊。

飯團嚇得“嗷嗚”聲，又鉆回了沙發(fā)底。

我著地那團紙，又陳建明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
廚房水龍頭像沒關嚴，滴答、滴答，聲音死寂的客廳格刺耳。

股悉的、混合著疲憊和憋屈的酸澀感涌來，堵喉嚨，咽去，也吐出來。

“陳建明，”我，聲音有點啞，但意地穩(wěn)，“那是破貓糧，飯團有胰腺炎，醫(yī)生說了，就得處方糧，便宜的它了就吐。

那也是普的有機菜，是給媽的，她血糖，醫(y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