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浮生從夢驚醒，窗正著雨。

他喘著氣，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，右覺地撫左胸——那似乎還殘留著支箭的幻痛。

二年來，這個夢從未間斷過：他化身古書生莊夢蝶，戰(zhàn)為救名子而胸箭。

"又是這個夢..."他喃喃語，伸摸向頭柜的筆記本。

泛的紙頁，密密麻麻記錄著每次夢境的容。

奇怪的是，近個月，夢的細節(jié)越來越清晰，醒來后記憶再像從前那樣迅速消散。

窗雨聲漸密，周浮生了眼鬧鐘——凌晨西點八。

他索起身，赤腳踩冰涼的地板走向浴室。

鏡的己面蒼，眼掛著兩輪淡淡的青。

他捧起冷水拍臉，抬頭卻猛地后退步。

鏡的倒沒有同步。

那個"他"穿著月長衫，發(fā)髻松散，正用種既悉又陌生的眼注著他。

周浮生眨眨眼，幻象消失了。

"工作壓力太了..."他苦笑著搖搖頭，轉身走向廚房。

公寓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冰箱運作的嗡嗡聲。

他倒了杯水，目光覺地飄向掛門后的那把油紙傘——前他生收到的匿名禮物。

傘面繪著只振翅欲飛的藍紫蝴蝶，與他夢莊夢蝶隨身攜帶的那把模樣。

更詭異的是，傘柄底部刻著兩個字：夢蝶。

水杯突然從滑落，地摔得粉碎。

周浮生蹲身收拾碎片，指尖被劃出道子。

血珠滲出的瞬間，他眼前閃過幕陌生又悉的畫面：莊夢蝶竹林練字割傷指，血滴落宣紙暈染來，像只展翅的蝴蝶。

周浮生盯著指尖的血珠，呼越發(fā)急促。

廚房的燈光忽然閃爍起來，地的水漬倒，那只藍紫蝴蝶正緩緩舒展翅膀。

他猛地抬頭向門后的油紙傘——傘面的蝴蝶圖案竟發(fā)光。

那把油紙傘像有生命般引著他的目光。

終，他起身取傘，指尖輕撫過傘面那只藍紫蝴蝶的紋路。

觸感冰涼細膩，像是顏料，倒像是某種活生物被封存?zhèn)忝妗?br>
"這可能..."周浮生呼變得急促。

這些明是莊夢蝶的記憶，卻如此鮮活地出他的腦，仿佛是他己的經(jīng)歷。

那是幻覺——他清晰地記得莊夢蝶竹林的每個細節(jié)：筆的觸感、竹葉的清、甚至宣紙墨跡暈的細聲響。

這些記憶如此實，仿佛刻他的靈魂深處。

冰箱突然發(fā)出的嗡鳴將他拉回實。

廚房的燈光碎玻璃折出奇異的光斑，數(shù)只眼睛注著他。

周浮生扯了張紙巾按住傷，彎腰收拾碎片，發(fā)水漬地板形了個奇怪的圖案：只展翅膀的蝴蝶。

"該死..."他用力擦拭地面，卻讓水跡擴散得更。

窗的雨聲變得密集，雨滴敲打玻璃的節(jié)奏莫名悉——與夢莊夢蝶遇刺那晚的雨聲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