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琵琶弦斷門的霓虹燈雨幕暈染血牡丹，林晚秋攥著母親留的琵琶，旗袍擺沾著泥水，像朵被風(fēng)雨摧折的蘭。

軍靴踏碎地水花，顧寒舟的佩刀暗處泛著冷光，這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男，此刻正以勝者的姿態(tài)站她面前。

"林姐考慮了？

"他摘，指節(jié)叩擊著檀木桌面，"只要《報》登個道歉聲明，令尊的案子還有轉(zhuǎn)圜余地。

"晚秋冷笑，翡翠耳墜耳垂搖搖欲墜："顧帥如直接說，要我用什么姿勢跪著求您？

"她突然抓起茶盞潑向?qū)Ψ焦P挺的軍裝，茶湯雪布料蜿蜒如毒蛇。

顧寒舟閃避，由水珠沿著喉結(jié)滑進(jìn)衣領(lǐng)。

他伸扣住她腕，式懷表鏈子硌得生疼："前你《報》發(fā)的《租界孤兒血淚錄》，害得我損失兩船。

"溫?zé)岷魢姸H，卻讓晚秋如墜冰窟，"你說……我該怎么罰你？

"暗室膠卷相紙堆山，晚秋正沖洗著行倉庫的戰(zhàn)地照片。

硫酸鹽溶液顯盤泛起幽藍(lán)，忽然窗來汽急剎聲，她慌忙將底片藏進(jìn)旗袍夾層。

軍靴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門板轟然倒塌的瞬間，她見顧寒舟沾著硝煙的軍裝擺。

"林記者膽。

"他染血的報，面赫然是她筆跡的密報，"用摩爾斯碼給黨報，當(dāng)我是死的？

"晚秋反而笑出聲，蘸著顯液玻璃板寫"由"二字："顧帥如直接搜查，是我這間暗房藏得深，還是您那點見得的愵藏得深。

"蘇州河的風(fēng)卷著機油味，林晚秋挎著萊卡相機貓腰鉆進(jìn)碼頭倉庫。

銹蝕的鐵門身后合攏，月光從氣窗斜切而入，照亮滿地木箱"顧氏軍械"的火漆印。

她剛舉起相機，后頸突然抵冰冷槍管。

"林姐總愛給驚喜。

"顧寒舟的聲音像淬毒的刀鋒，軍裝肩章暗處閃著光。

他掰她指取出膠卷，卻她耳畔輕笑："過這次，我要拍張更有趣的照片。

"閃劈空，林晚秋被反剪按麻包堆。

顧寒舟的軍靴碾過她散落的發(fā)簪，相機門聲與雷聲同響。

她突然用膝蓋猛擊他傷處，趁機滾向墻角碎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