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，幾乎凍僵了我的血液。

那份攤胡桃木桌面的協(xié)議，每個鉛字都像淬了冰的針，扎進(jìn)我的眼底。

空氣彌漫著雪松與皮革混合的冷冽氣息，是顧淮舟身獨有的味道，此刻卻沉重得令窒息。

“完了？”

低沉的聲音身后響起，毫瀾，像塊入深潭的石子，連漣漪都吝嗇泛起。

我猛地轉(zhuǎn)身，顧淮舟正站的落地窗前。

暮合，窗是城市璀璨卻遙遠(yuǎn)的燈火，將他挺拔的身勾勒道沉默而壓迫的剪，仿佛融入了那片冰冷的繁。

我清他的表，只能感受到那目光穿透昏暗，帶著審切的穿透力，牢牢釘我身。

我意識地攥緊了指，指甲陷入掌，帶來絲尖銳的刺痛，才勉穩(wěn)住幾乎脫而出的退縮。

喉嚨干澀得發(fā)緊，我用力咽了，擠出個連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：“完了?！?br>
他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
昂貴的定西裝絲茍地貼合著他寬闊的肩，燈光終于吝嗇地照亮了他半張臉。

頜的條像被刀鋒削過，冷硬得近，薄唇緊抿著，沒有絲毫暖意。

那深邃的眼睛，顏是沉郁的墨，此刻正毫溫度地落我臉，像是評估件物品的價值。

“條款很清楚?！?br>
他邁長腿，步履沉穩(wěn)地走近，皮鞋踩光潔如鏡的地板，發(fā)出清晰、規(guī)律的叩擊聲，每步都準(zhǔn)地踏我的經(jīng)。

他我對面站定，的身軀的瞬間將我籠罩其，空氣似乎更稀薄了。

“顧太太的身份，是你需要的敲門磚，也是我需要的穩(wěn)定劑。

僅此而已。”

他傾身，撐桌沿，那股混合著雪松與皮革的冷冽氣息瞬間將我包圍，帶著容置疑的壓，“記住你的位置，蘇晚。

扮演顧太太的角，別有何多余的妄想?！?br>
后幾個字，他說得慢，字頓，如同冰錐鑿擊巖石，清晰地刻進(jìn)我的耳膜。

臟像是被只形的攥住，又猛地松，徒留片空茫的鈍痛。

我垂眼簾，避他迫的，目光落協(xié)議末端那方空處。

甲方：顧淮舟。

乙方：蘇晚。

甲方。

乙方。

多么冰冷的界定。

指尖顫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