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賬驚魂我攥著賬房鑰匙的浸滿冷汗，后腰抵花梨書案的雕花棱角。

月光從菱花窗漏進(jìn)來，照得賬冊封皮"軍械"二字泛著冷光。

"更半，沈姑娘書房找什么？

"男二的聲音裹著露寒氣從屏風(fēng)后來，我驚得將賬本往袖塞。

他玄錦袍繡的蟒紋燭火游動，腰間佩劍壓著本《詩經(jīng)》，倒像意來吟風(fēng)弄月的。

"子也查案么？

"我揚了揚和離書，羊皮紙暗紋月光泛著古怪的靛青，"這紋路瞧著像疆地圖，您說巧巧？

"他劍鞘突然抵住我咽喉，賬本啪嗒掉地。

泛的紙頁間滑出半幅硝石礦脈圖，朱砂標(biāo)記的紅點正落火藥庫方位。

我聽見己喉間的血珠滾落他劍刃的聲響，像更漏墜進(jìn)深潭。

"硫磺味是從春桃身沾的吧？

"他劍尖挑起我袖碎屑，"那啞婢前進(jìn)過西跨院..."轟隆——地底來悶響震得古架搖晃，焦尾琴"錚"地斷了弦。

我們同撲向暗格，卻見本該存火銃圖紙的檀木匣，靜靜躺著半塊刻著"閣府"的銅符。

"走！

"他突然將我推向密道，"管家?guī)е滩康耐@邊來了！

"我蜷密道石縫，聽著頭頂紛沓腳步聲。

春桃的繡鞋從縫隙掠過，裙擺沾著火藥碎末。

當(dāng)搜查聲漸遠(yuǎn)，我摸到墻壁凹槽藏著半截引，硫磺味混著血腥氣直沖鼻腔。

"夠了？

"男二的聲音背后響起，我轉(zhuǎn)身正對他染血的賬房先生腰牌。

密道深處又來余震，這次我明聽見春桃的嗚咽混瓦礫崩塌聲，像被掐住脖子的梟。

熔斷發(fā)我攥著斷兩截的簪站熔爐前，炭火映得臉頰發(fā)燙。

爐膛水涌的模樣，像了我此刻沸的胃——這已經(jīng)是次試煉失敗，太醫(yī)令配的止血散根本撐過溫。

"閣主，宮的辰..."鐵匠張欲言又止地瞥向漏刻，銅壺滴落的水珠正砸我繃緊的脊背。

突然有碎發(fā)掃過耳際，我本能地抬去攏，卻見半截青絲飄飄蕩蕩墜入熔爐。

紅火舌猛地竄起尺，焦糊味裹著硫磺氣息直沖鼻腔。

鐵鉗當(dāng)啷落地，我明到男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