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紅燭孤紅燭照，錦繡堆疊的新房，程若蘭端坐沿，紅蓋頭的臉龐早已褪去了初的羞澀與期待，只剩麻木的靜。

門來更夫的梆子聲，已是更了。

"姐，您先歇息吧，姑爺怕是……"陪嫁丫鬟翠紅著眼眶，聲音哽咽。

若蘭輕輕搖頭，蓋頭的流蘇隨之晃動："再等等。

"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容置疑的堅定。

這是她的洞房花燭，也是她與那位素未謀面的蒙古丈夫的新婚之。

然而從拜堂到，那位阿古拉連蓋頭都未曾掀，更別說喝合巹酒了。

翠絞著的帕子，憤憤道："程家雖比得他們蒙古貴族，可爺也是朝廷重臣，姑爺這般怠慢，實是——""慎言。

"若蘭打斷她，"這是程府。

"她緩緩抬，己掀了蓋頭。

燭光，張清麗絕的臉龐顯露出來，眉如遠山，眸若秋水，只是唇邊那抹苦澀破壞了本該屬于新娘的嬌艷。

"研墨吧。

"若蘭起身走向書案。

"姐？

""既然睡著，如練字靜。

"翠知道家姐的脾氣，只得乖乖研墨。

若蘭鋪宣紙，執(zhí)筆蘸墨，腕懸空，筆劃臨摹起王羲之的《蘭亭序》。

這是她從養(yǎng)的習慣，每當緒寧，唯有筆墨能讓她靜。

"姐的字越發(fā)了。

"翠贊嘆道。

若蘭沒有回應，只是專注地運筆。

她臨的是"悲夫"段，筆鋒轉折間覺帶了幾力道，墨跡幾乎要透紙背。

"你說，他長什么模樣？

"寫到半，若蘭突然輕聲問道。

翠愣："姐沒見過姑爺？

"若蘭搖頭。

這門親事是父親定的，說是朝廷需要蒙古貴族與漢臣聯姻以穩(wěn)定政局。

她作為程家嫡，然責旁貸。

從定親到婚，她連未來夫君的面都沒見過，只知道他是元廷重臣之子，年紀輕輕就已官居要。

"聽說姑爺生得英武，是都有名的男子呢。

"翠努力說著話。

若蘭笑，置可否。

她繼續(xù)低頭寫字，直到蠟燭燃盡，方泛。

清晨，若蘭剛梳洗完畢，門就來婆子粗聲粗氣的呼喚："夫，夫讓你過去敬茶！

"翠氣得跺腳："這是什么規(guī)矩？

姑爺都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