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咬米燉腔骨，窗的蟬鳴突然頓了——是夏常見的“歇氣”，是像被什么西掐斷了似的，戛然而止，連帶著遠處的蛙也沒了聲，空氣瞬間靜得有點發(fā)慌。

月的晚風(fēng)裹著夏末的熱，從紗窗縫鉆進來，混著鍋飄出的——是媽媽燉了的味道，排骨要選帶筋的腔骨，米得用糯的，燉到湯汁濃稠，連骨頭縫都浸著。

這是他八年生踏實的味道，踏實到他差點沒注意到媽媽洗碗，腕的洗潔泡沫晃了晃，像是被什么見的西碰了。

“明踏青別跑太遠，”媽媽甩了甩的水，聲音帶著慣常的絮叨，“記得把我給你裝的帶，林曉是愛這個嗎？”

她彎腰擦水槽，顧言瞥見她鬢角的碎發(fā)沾了點灰，像是從窗飄進來的，可今明明沒風(fēng)。

爸爸坐客廳沙發(fā)，盯著的新聞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
顧言過去，腔骨的油還沾嘴角——屏幕正播著“多地出異常氣候”的訊，主持的聲音有點發(fā)飄，身后的背景是某沿城市的碼頭，灰蒙蒙的霧，幾艘漁船歪歪扭扭地漂，像被什么西拽著。

鏡頭掃過岸邊，顧言像到霧有個子動，比船還，卻被突然切到的洗衣粉廣告蓋住了。

“爸，這新聞?wù)f的啥??？”

顧言咬著排骨，含糊地問。

爸爸嘆了氣，拿起遙控器了個臺，是重播的球，綠的球場著讓安。

他突然伸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顧言的胸，語氣比沉了點：“周帶你去臺山后山，處理救援隊的‘異常植被勘察’務(wù)，你被那棵‘葉草’劃的疤，還疼嗎？”

顧言愣了愣，摸向己左胸——那確實有個針尖的淡藍點，仔細根本發(fā)了。

他記得那的事：周早，爸爸說“救援隊接到居民報信，臺山后山石坡有‘發(fā)光的怪草’，可能是來物種，得去拍照片記錄，你家沒事就跟我去，順便幫我拿工具袋”。

他當覺得“救援隊的務(wù)聽起來挺酷”，就跟著去了。

石坡臺山后山深處，沒什么去，只有護林員偶爾巡查。

到了地方，顧言然到石縫孤零零長著棵草——葉子比普草寬，泛著淡淡的光，像是把星星碎末撒了面，周圍的石頭都透著點熱。

爸爸蹲旁邊，掏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，還讓他離遠點：“這草著對勁，別碰?！?br>
可他沒忍住奇，趁爸爸低頭記筆記，悄悄伸碰了碰葉子邊緣——那葉子像磨過的細刀，輕輕劃就破了皮，血珠剛冒出來，葉子的光突然“流”了過來，順著傷鉆了進去。

他嚇得“嘶”了聲，爸爸回頭到，臉瞬間變了，趕緊從工具袋出碘伏幫他消毒，還把那棵草連根拔了，裝進密封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這是普草，是‘星核寄生草’，救援隊之前鄰市勘察見過類似的，葉子的光是‘完物質(zhì)’的碎片，別告訴同學(xué)，也別跟你媽具的，怕她擔?！?br>
“早疼了，就剩個點?！?br>
顧言含糊地說，沒懂“星核完物質(zhì)”是啥，只記得當爸爸的有點，消毒格用力。

爸爸卻沒再多說，只是把密封袋從袋摸出來晃了晃——面的草己經(jīng)蔫了，光卻沒散，“我昨又去石坡復(fù)查過，沒再長二棵，這西挑地方長，也挑碰，它劃你，說明你能扛住它的勁兒?！?br>
顧言剛想再問，爸爸的機突然響了，屏幕跳著“救援隊-王隊”的名字。

他接起話，語氣瞬間嚴肅起來：“喂，王隊？

……什么？

臺山后山？

……葉草的位置又發(fā)光了？

……，我過去，工具包我?guī)е??！?br>
掛了話，爸爸抓起沙發(fā)的救援隊夾克，語速很：“隊說臺山后山的葉草舊址，剛才有居民到又冒光了，我得去復(fù)查，說定和新聞的異常氣候有關(guān)，我去去就回，你們先睡?！?br>
媽媽從廚房走出來，皺著眉：“這么晚了，能明再去嗎？

面都透了?！?br>
“行，這事兒耽誤得，”爸爸穿夾克，又從茶幾抽屜摸出筒，“，我去，很就回來，你給我留著門，別等我了?！?br>
他摸了摸顧言的頭，笑了笑：“明踏青別遲到，等我回來給你紅燒?！?br>
顧言點點頭，有點莫名的慌：“爸，要我跟你起去？”

“用，你睡覺，”爸爸擺了擺，拉門就往走，“記得鎖門！”

門“咔嗒”聲關(guān)，媽媽嘆了氣，把顧言沒完的排骨裝進保鮮盒：“你爸就是這樣，接到務(wù)就急，你別擔，趕緊回房間寫作業(yè)，寫完早點睡?！?br>
顧言的思卻有點，剛才爸爸到“葉草又發(fā)光”，他摸了摸胸的點，像比燙了點。

但他沒再多想，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——明的踏青還等著他，林曉的捕蟲、趙磊的烤腸、陳默的植物圖鑒，這些才是他這個年紀該惦記的事。

書桌右角貼著“青城市理工學(xué)”的錄取知書模板，是他打印出來勵己的，旁邊還粘著林曉畫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卻透著股亮。

他剛拿出數(shù)學(xué)卷子，機就震了震，信群的消息跳出來，像群嘰嘰喳喳的雀。

“明七點山腳集合！

誰遲到誰請烤腸！”

趙磊發(fā)了個流水的表包，后面跟著陳默的消息：“查了氣預(yù)報，明晴，適合觀測植物，但山頂風(fēng)，記得帶件薄?！?br>
蘇雨緊接著發(fā)了條語音，聲音細細的：“我把碘伏、紗布、防蚊蟲的藥都裝了，家別穿短褲，山有刺藤?！?br>
后是林曉的消息，連著發(fā)了個撒嬌的表：“顧言顧言，明你幫我背捕蟲吧，我的書包要裝蝴蝶標本盒，太重啦！”

顧言笑著回了個“”，指尖屏幕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：“早點睡，別熬畫蝴蝶了?！?br>
他像能到林曉趴書桌，鉛筆紙涂涂畫畫的樣子，嘴角忍住翹起來。

點半的候，顧言準備洗漱睡覺。

他擰水龍頭，水流出來帶著點渾濁，像摻了細沙，他皺了皺眉，以為是水管化，了半鐘，水才慢慢變清。

剛刷完牙，就聽到窗來聲奇怪的鳥——是的麻雀，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，還帶著點顫，聽得發(fā)。

他扒著窗戶往，區(qū)的路燈亮著，橘的光飄著細細的灰，像是遠處有燒西。

樓的花壇，幾株月季的葉子像比早到了圈，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紅，像染了血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覺得是己眼花了——昨路過，這幾株月季還蔫蔫的，怎么長這么？

轉(zhuǎn)身爬，他摸了摸胸的點，知道是是錯覺，那像有點發(fā)燙，像揣了顆。

他想起爸爸還沒回來，有點慌，卻又安慰己：“爸爸是救援隊的，肯定沒事。”

凌晨兩點，顧言突然醒了。

是被噩夢嚇醒，是被陣“沙沙”聲吵醒的。

那聲音從窗來，像有扒拉樹葉，又像有什么西爬，貼著墻根，慢慢往他的窗戶挪。

他摸出機了眼間，屏幕突然彈出條沒頭沒尾的短信，發(fā)件未知，容只有短短幾個字：“別進山，霧……危險……”顧言的猛地跳。

他剛想把短信給媽媽，卻想起媽媽可能早就睡了。

他猶豫了，還是決定先去找爸爸——爸爸出去西個了，怎么還沒回來？

他悄悄推房門，客廳的燈還亮著，媽媽沙發(fā)，廚房的燈也亮著，媽媽的機灶臺，屏幕還亮著，顯示著“正話”，卻沒說話，只有“滋滋”的流聲，像有什么西干擾信號。

灶臺還著沒洗完的碗，碗的米殘渣還沾著，媽媽常用的綿擦泡水，泡沫己經(jīng)散了——媽媽明明說過要早點睡，怎么還廚房？

“媽？”

顧言喊了聲，沒應(yīng)。

他走進廚房，水槽的水還滴，卻空；沖進爸媽的房間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沒動過，爸爸的花鏡頭柜，鏡片擦得干干凈凈；陽臺的門著，晚風(fēng)裹著股奇怪的味道吹進來——是，是鐵銹混著腐爛的味道，進鼻子，嗆得他喉嚨發(fā)緊，胸的點突然燙得厲害，像有什么西面燒。

他扶著陽臺的欄桿往——區(qū)的灰己經(jīng)變了深灰，像層厚厚的臟紗，裹著整個區(qū)。

樓的空地，有幾道子霧動，是的形狀，有的像了幾倍的蟲子，腿細細的，地爬得飛；有的像沒有頭的樹，樹干纏著數(shù)暗紅的藤，晃來晃去；還有道子，正拖著什么西往花壇走，拖過的地方，留道暗紅的痕跡，像血，被灰霧裹，變了褐。

顧言的腿突然軟了。

他死死攥著欄桿，指節(jié)發(fā)，才沒摔去。

這，他到客廳的茶幾，爸爸的機還那——爸爸走得急，忘帶了！

他沖過去拿起機，屏幕亮著，后條話記錄是和王隊的，話間是晚八點半，備注寫著“臺山后山石坡，葉草舊址”。

相冊還有幾張剛拍的照片，是凌晨點多拍的——漆漆的山路，隱約能到道光，還有爸爸寫的備注：“光是星核能量反應(yīng)，異常烈，請求支援?！?br>
原來爸爸首沒回來，是臺山遇到了危險！

媽媽呢？

媽媽是是擔爸爸，出去找他了？

顧言的眼淚瞬間就來了。

就這，他的機突然響了，是林曉打來的，話接的瞬間，林曉的哭聲就了過來，帶著哭腔的氣音：“顧言！

你哪？

我爸媽見了！

窗有西爬！

嚇！

我敢動……林曉，你別慌，”顧言的聲音得厲害，卻逼著己鎮(zhèn)定，“把門窗鎖，用柜子頂住門，別出聲，我……”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聽到話那頭來“嘭”的聲，像是門被撞的響，接著是林曉的尖，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，然后話就斷了，只剩“嘟嘟”的忙音，敲顧言的。

“林曉！

林曉！”

顧言對著話喊，指把屏幕都按紅了，卻再也打。

他剛想再試，就到遠處的空突然亮了——是出來，是道的流光從灰霧砸來，速度得像流星，卻半空猛地拐了個彎，首首地朝著臺山的方向飛去，劃過的地方，灰霧像被燒出了道子，又很合。

而他胸的點，竟跟著流光的方向，燙得更了，像是“呼應(yīng)”那道光。

緊接著，整個城市像都晃了。

遠處來“轟隆”的響，像是樓倒塌的聲音，還有數(shù)的尖，混著奇怪的嘶吼，從灰霧鉆出來，纏起，聽得頭皮發(fā)麻。

顧言的機屏幕突然亮了，彈出條緊急預(yù)警短信，紅的字刺得眼睛疼：“緊急知：球多地出明灰霧及變異生物，請勿出，待安區(qū)域，等待救援！

重復(fù)，請勿出！”

球？

顧言的腦子“嗡”的聲，片空。

他著爸爸機“臺山石坡”的備注，著窗朝著臺山飛的流光，摸著胸發(fā)燙的點——爸爸臺山遇到了星核能量異常，媽媽可能去找爸爸了，他們的消失，定和這些有關(guān)！

他沖回房間，抓起書包，把媽媽裝的盒子塞進面（盒子還貼著便簽：“洗干凈再”），把爸爸裝葉草的密封袋、救援隊的打火機和爸爸的機起揣進褲兜，己的機和充寶股腦塞進去，路過廚房，順抓了灶臺媽媽的機——屏幕還亮著，他想都沒想就揣進了袋，像握著這機，就還能和媽媽說話。

剛想出門，就到門縫鉆進來幾道細細的暗紅藤蔓，像蛇樣，慢慢往他的腳邊爬，碰到地板，留道濕漉漉的痕跡。

“?。　?br>
顧言嚇得往后退，后背撞到了書桌，數(shù)學(xué)卷子掉地，被藤蔓纏了，瞬間就被勒得變了形，紙頁皺團，像被揉過的廢報紙。

他抓起桌的臺燈，朝著藤蔓砸過去，藤蔓被砸斷了，卻流出暗紅的汁液，像血樣，滴地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聲響，還冒著細的煙。

顧言敢再耽誤，拉房門就往樓梯間跑。

樓梯間片漆，只有應(yīng)急燈亮著弱的紅光，霧從樓梯鉆進來，裹著“沙沙”的聲音，還有鄰居家的門被撞的“嘭嘭”聲，每聲都像砸他的。

跑過樓，他聽到鄰居家的門著，面來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有喘氣，卻敢，只能攥緊書包帶，跑得更。

跑到樓，他到了爸爸的救援隊夾克，掉樓梯，深藍的布料印著“青城應(yīng)急救援”的標志，袖還縫著他去年扯壞的補。

夾克沾著暗紅的汁液，還有幾道抓痕，布料被扯得變形，領(lǐng)處還留著點余溫，像是剛脫來沒多。

顧言的眼淚瞬間就來了，他撿起夾克，緊緊抱懷，布料有爸爸常用的消毒水味，混著鐵銹味，嗆得他鼻子發(fā)酸。

“爸，你再等等我，我這就去臺山找你……”他咬著牙，敢哭出聲，怕引來霧的西。

區(qū)的門己經(jīng)被藤蔓纏滿了，那些暗紅的藤蔓像樣，把門封得嚴嚴實實，藤蔓的尖刺泛著寒光，還纏著幾塊碎布——顧言眼就認出，其塊是媽媽圍裙的碎花布，昨他還幫媽媽系過圍裙的帶子。

顧言敢從門走，繞到區(qū)的后門——那的柵欄有個缺，是他和趙磊以前出去玩掰的，夠個鉆過去。

他鉆過缺，胳膊被柵欄劃了道子，血滴地，瞬間就被灰霧裹住，變了暗紅。

胸的點燙得像塊烙鐵，他低頭摸了摸，隔著衣服，像能到皮膚淡淡的藍光，和那葉草的光模樣。

剛鉆出柵欄，身后就來“汪”的聲嘶吼——是鄰居家的“”，總跟著顧言跑，每次爸爸出救援務(wù)，還跟著出門。

可，它卻變了樣：嘴巴裂到耳根，露出兩排尖牙，身纏著細細的血藤，眼睛紅得像血，正朝著他撲過來。

顧言嚇得臟都跳出來，抓起地的磚頭砸過去，砸了的腿，它發(fā)出聲尖鳴，卻沒停，繼續(xù)往前撲。

顧言只能轉(zhuǎn)身跑，跑了幾步，突然想起爸爸的話“點能扛住完物質(zhì)的勁兒”，他摸向胸，知道是巧合還是什么，追到離他步遠的地方，突然停住了，對著他齜牙，卻敢再靠近，像是怕他胸的光。

顧言敢回頭，繼續(xù)往前跑。

路過烤腸的賣部，卷閘門半著，面來“咚咚”的撞門聲。

他過去，是賣部的李叔，半身還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的藍布衫，半身卻變了像蟲樣的蟲，正用頭撞冰柜，冰柜貼著“脆骨腸二根半價”的報，己經(jīng)被血藤纏了半。

李叔的眼睛紅得像血，到顧言，突然朝著他伸出，嘴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指尖己經(jīng)變了暗紅的尖刺。

顧言的眼淚又來了，他想拉李叔，卻被血藤的尖刺扎了，疼得他趕緊縮回來。

李叔的身被血藤纏得越來越緊，慢慢倒地，動了。

顧言咬著牙，轉(zhuǎn)身接著跑，只有個念頭：“能停，停了就變他們那樣，就找到爸媽了。”

到臺山山腳的石橋，橋面被血藤纏了半，間只剩窄窄的縫。

顧言剛踩去，腳的血藤突然動了，纏他的腳踝，往水拽。

他低頭，水有個模糊的子，像了幾倍的魚，鱗片泛著紅的光，正朝著他的腳游過來。

他用石頭砸斷藤條，卻差點掉進水，爬起來腳踝己經(jīng)被勒出了紅印，疼得首抽氣。

胸的點又燙了起來，他抬頭了眼臺山的方向，那道流光消失的地方，像有淡淡的光閃，“爸，媽，我來了……”就這，他聽到前面來趙磊的喊聲：“別過來！

這西怕光！”

顧言喜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趕緊朝著聲音的方向跑。

繞過棵正變異的梧桐樹（樹皮己經(jīng)冒出了血藤），就到護林員屋的門，陳默舉著個筒（從護林員屋出來的），光柱首首地照著道“像蜥蜴”的子——那子的皮膚還是淡綠的，背的尖刺沒長，明顯還變異，正朝著林曉撲過去。

林曉嚇得閉著眼睛，抱頭，蘇雨想拉她卻拉動，臉都了。

趙磊舉著根粗木棍想砸，卻被子的尾巴掃，摔地，疼得齜牙咧嘴，卻還喊著：“林曉！

躲遠點！”

顧言想都沒想，抓起身邊的塊石頭，朝著子的頭砸過去——石頭砸了，子發(fā)出聲尖鳴，轉(zhuǎn)身朝著顧言撲過來。

而他胸的點，突然發(fā)出陣淡淡的藍光，子撲到半，突然停住了，像是被藍光燙到，往后退了兩步。

“顧言！

進屋！

門沒鎖！”

陳默喊，筒的光柱晃了晃，照顧言臉，也照到了他胸的藍光，“你身……怎么有光？”

顧言沒來得及解釋，朝著屋跑，子后面追，卻敢靠得太近。

他剛跑進屋，趙磊就趕緊把門關(guān)，用木棍頂住，子撞門，發(fā)出“嘭嘭”的響聲，震得門板都晃，木屑簌簌往掉。

幾靠門后，喘著粗氣。

林曉的臉還掛著眼淚，抓著顧言的胳膊，聲音還：“顧言，你終于來了！

我還以為……還以為你出事了！

你身的光……是什么??？

還有，我們?yōu)槭裁匆ヅ_山啊，面的植物都變異了……”顧言摸了摸胸的點，藍光己經(jīng)淡了去，卻還發(fā)燙。

他舉起爸爸的救援隊機，屏幕“臺山石坡”的備注亮著：“我爸昨晚接到務(wù)，去臺山查葉草的異常，到?jīng)]回來，媽媽可能去找他了。

那道流光也往臺山飛，我胸的光還和它呼應(yīng)——那是唯能找到他們的地方，就算有變異植物，也比這等著被怪物撞破門。”

趙磊揉著受傷的腿，罵了句：“媽的，我家話也打，跟著你去臺山歹有個奔頭，總比這渴死餓死！”

蘇雨點了點頭，從急救包拿出紗布：“我支持你，趙磊的腿傷我能處理，我們起走，多總能想辦法?！?br>
陳默推了推眼鏡，指著顧言的密封袋：“那棵草……我植物圖鑒的附錄見過記載，‘星核寄生草’，只生長星核碎片墜落的地方，是‘完物質(zhì)’的唯載，能和定類產(chǎn)生能量鳴——你身的光，應(yīng)該就是星核能量。”

窗的霧越來越濃，門板被撞得“嘭嘭”響，像是末的鼓點。

顧言握緊了爸爸的夾克，胸的點還發(fā)燙——他知道，這道從星核寄生草來的光，從今起，就是他找爸媽、帶朋友活去的唯希望。

而臺山深處，那道的流光，藏著所有秘密的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