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粘稠得能擰出血來。

鐵銹味、廉價水刺鼻的甜膩，還有……濃烈的、帶著死亡氣息的剁椒魚頭調(diào)料味，混合種令作嘔的甜腥。

王滿囤佝僂著背，像尊凝固的雕像，坐那片已經(jīng)半凝固的暗紅沼澤。

他粗糙、沾滿油的指，經(jīng)質(zhì)地捻著塊同樣浸透了血的抹布，徒勞地同樣猩紅的地板劃著圈，仿佛要擦掉個遠(yuǎn)法抹去的點。

渾濁的眼睛空洞地望著花板，干裂的嘴唇翕動，反復(fù)呢喃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過朽木：“那把刀…昨還切過青椒…給客…炒…這是我婆啊……為啥啊…為啥要這樣…”機(jī)褲兜瘋狂震動，嗡嗡聲死寂格刺耳。

我費力地掏出來，屏幕跳動著“城局”的字樣。

陳婉茹溫?zé)岬纳碚课覒?，她的指尖意識地劃過我胸前那道早已結(jié)痂的舊疤——那是周莉次歇斯底的爭吵留的杰作。

“喂？”

我的聲音干澀。

“是趙斌先生嗎？”

話那頭的聲音冰冷、公式化，帶絲瀾，“這是城局刑偵隊。

請立即到局來趟，配合認(rèn)領(lǐng)…你妻子周莉的遺。

她起兇案遇害身亡。”

“遇害…身亡？”

個字像把冰錐，瞬間捅穿了我扭曲的、剛剛獲得絲病態(tài)慰藉的溫存。

周莉？

死了？

“我”的房子？

陳婉茹顯然聽到了，她從我懷抬起頭，嘴角意識地想要勾起個嘲諷的弧度，眼甚至閃過絲仇得報的意。

但那笑容還未型，她己的機(jī)便尖銳地嘶鳴起來，屏幕跳動的名字是“王明陽”。

她的表瞬間凝固，血從臉褪盡，接起話的得幾乎握住。

“喂？

…什么？！

…哪？！

…可能！

…”她的聲音陡然拔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，隨即機(jī)“啪嗒”聲掉地毯，屏幕碎裂。

她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，癱軟去，眼空洞地望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明陽…明陽也死了…同個地方…”的水晶吊燈王明陽豪宅客廳的方，散發(fā)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，將我們兩臉劫后余生般的茫然、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那迅速彌漫來的、邊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