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塊的渡秋的江風(fēng)像把鈍刀，刮過蘇的后頸。

她蹲碼頭銹跡斑斑的鐵欄邊。

校服顆紐扣松了，露出鎖骨處淡青的指痕——那是今早繼母推搡留的。

水面倒映著對岸霓虹，碎灘晃眼的光。

像了她藏鞋墊的七塊，被溫焐得發(fā)潮。

“喲，喪家犬又來撿破爛了？”

尖的嗓音劃破。

個穿校服的男生晃著酒瓶圍過來，瓶蓋砸欄桿叮當(dāng)作響。

蘇攥緊帆布包帶。

包裝著她從廢品站淘來的舊畫板，邊角被磨得糙。

為首的寸頭男踢了踢她腳邊的塑料瓶。

瓶子骨碌碌滾進(jìn)江。

“次舉報我西的賬，該算了吧？”

他伸就要搶包。

蘇猛地側(cè)身躲，后背撞冰冷的鐵柱。

就這，船笛突然鳴響，震得江面泛起漣漪。

個身從旁邊廢棄的燈塔走出來。

穿件深灰工裝，拎著個油漆桶，桶沿還滴著未干的漆。

他沒蘇，徑直走到碼頭邊。

彎腰將桶的西倒進(jìn)水——竟是把被掰斷的工刀。

刀刃月光閃了閃，沉進(jìn)渾濁的江底。

寸頭男愣了，罵罵咧咧道：“哪來的啞巴，管閑事！”

那這才轉(zhuǎn)過身。

路燈的光恰落他臉。

頜繃得很緊。

左眼方有道細(xì)長的疤痕，像道褪的墨。

他沒說話，只是抬起沾著漆的。

指節(jié)敲了敲寸頭男的酒瓶。

“哐當(dāng)”聲，玻璃碴混著酒液濺了寸頭男褲腿。

個男生罵罵咧咧地跑了。

腳步聲空蕩的碼頭回響。

蘇抱著畫板站起來。

見那正用抹布擦的漆。

指縫間有舊傷疤，掌卻沾著片亮的漆漬，像落了顆碎星。

“謝……”她的聲音被江風(fēng)吹得零散。

那沒抬頭，只踢了踢腳邊個漏底的鐵桶。

桶滾出半支沒寫完的粉筆。

蘇突然想起鞋墊的七塊。

那是她攢了，想包素描紙的。

她咬著唇摸出來。

紙幣被攥得發(fā)皺，遞到那面前。

“你……能能幫我擋？

就今晚，這給你。”

那終于停擦的動作，抬眼她。

他的眼睛很，像落滿了江底的碎星。

他盯著那七塊了幾秒。

又了她后頸未消的紅痕。

忽然用沾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