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嗆咳著睜眼。

后腦勺抵著冰涼的石碑，碑身刻著的字模糊清。

“醒了？”

個沙啞的聲音從右側(cè)來，像舊木門軸轉(zhuǎn)動的吱呀聲。

我僵硬地轉(zhuǎn)過頭，見個穿著藏青對襟褂子的頭，正蹲座墳前，捏著油紙包面有半塊桂花糕。

我的臟驟然縮緊，像被塞進(jìn)了塊冰。

這是夢嗎？

周圍石盤堆著各式各樣的祭品。

揉皺的塑料袋裝著過期的奶，水表皮爬滿了青的霉斑，甚至還有半瓶喝剩的二鍋頭，瓶凝結(jié)著的絮狀物。

而這片墓園的各個角落，綽綽蹲著、站著，他們都著同樣的事：伸去夠那些祭品，指尖穿過食物的瞬間，臉露出種近乎貪婪的滿足。

“餓…… 哎喲，餓壞了……”頭含糊地嘟囔著，又將伸向塊長了綠的蛋糕。

他的動作很慢，仿佛每個關(guān)節(jié)都生了銹，可眼卻亮得驚，像兩簇寒掙扎的鬼火。

我猛地?fù)纹鹕碜樱蟊尘o貼著石碑，冰涼的觸感透過薄的衣衫滲進(jìn)骨髓。

記憶像被攪的墨汁，腦暈染片混沌。

我記得己像是加班回家的路，輛失控的卡燈光刺目…… 然后呢？

然后就是這片墓地，和這些著祭品的 “”。

“你們…… 你們這是干啥？”

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。

“這到底是啥地方？”

頭沒抬頭，只是用巴指了指周林立的墓碑。

“還能是哪兒？

咱姓歇腳的地兒唄。”

他說話，嘴呼出的氣沒有絲溫度，反而帶著股濃重的土腥味。

“伙子，你剛來，懂這的規(guī)矩。”

頭的話語像冰冷的噴霧，直接打我臉。

“歇腳的地兒？”

我的聲音干澀，帶著易察覺的顫。

“你……你們死了？”

這個問題潮濕的空氣顯得沉重而荒謬。

我的眼睛急速掃周，試圖找到張正常的臉，個活生生的。

但每個身都佝僂著，消瘦，動作緩慢而僵硬，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可憐的祭品。

股惡涌喉嚨，只是因為那股氣味，更是因為那駭?shù)陌凳尽?br>
，可能。

我只是出了禍。

也許我昏迷，著夢。

又或許……這只是種扭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