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像融化的鐵水澆我后頸。

我數(shù)著塑膠跑道裂縫的螞蟻，聽主席臺那個清冷的聲音念檢討書。

"......深刻認識到違規(guī)使用實驗室的危害......"周予的襯衫陽光幾乎透明。

他垂著眼睛，睫臉的比檢討書的字跡更工整。

臺生們攥著校服擺的，比升旗抓旗繩還用力。

硬幣從我指縫滑出去的候，前排男生正拍周予的側臉。

屬光澤劃出拋物，叮當兩聲滾到他锃亮的皮鞋前。

他彎腰的姿勢像被按了慢鍵。

領蕩來的藥瓶，鎖骨位置晃了晃，又被迅速塞回衣領。

硬幣被他撿起來，我注意到他虎有個月牙形的疤。

"你的？

"周予把硬幣遞過來，教導主的胖臉突然擠進我們之間。

"程逐同學是吧？

轉學續(xù)辦了？

"他油亮的鼻尖還沾著周予檢討書的紙屑。

我接過硬幣的瞬間，周予突然收緊指。

冰涼的屬表面擦過我掌，留潮濕的觸感。

他轉身，我聽見藥瓶和校徽碰撞的輕響。

禮堂頂燈突然亮，照亮他后頸塊結痂的抓痕。

晚習課鈴響過遍，我才發(fā)圖書館頂層的燈還亮著。

防火門虛掩著，碎紙機工作的嗡嗡聲混著玻璃碰撞的輕響。

周予背對著門，正把撕條的獎狀塞進風管道。

紙片的燙""字樣穿堂風打轉，像群垂死的蝶。

他腳邊躺著個撕的藥板，鋁箔的生產(chǎn)期被指甲刮得模糊清。

我踩斷枯枝的聲響讓他猛地轉身。

風管的鐵柵欄他臉監(jiān)獄欄桿般的。

"抗抑郁藥能配酒。

"我指了指滾到他鞋邊的玻璃瓶。

他腕還有輸液留的淤青，冷皮膚像團臟掉的雪。

周予突然笑了。

他撿起玻璃瓶對著燈光晃了晃，液瓶壁拉出蜂蜜般的黏稠痕跡。

"只是枇杷膏。

"瓶底磕桌角的悶響，走廊來陳的腳步聲。

我們同屏住呼。

月光從氣窗斜切進來，照亮陳缺失根指的左正搭門把。

周予突然拽著我蹲，他的呼噴我耳后，帶著薄荷糖和苦藥片的混合氣味。

"想被記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