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血宮墻我是濃重的血腥味醒來的。

后腦來陣陣鈍痛，指尖觸到黏膩的錦被。

二幅鮫綃帳層層疊疊垂頭頂，繡的翟鳥昏燭光張牙舞爪。

這是醫(yī)院的消毒水味道——我猛地?fù)纹鹕碜?，腕間鈴發(fā)出清脆聲響。

"良儀娘娘可是魘著了？

"鎏銅盆的水泛著詭異靛青，梳丫髻的宮端著銅鏡的指枯瘦如雞爪。

鏡面映出我凌的綾衣，鎖骨處蜿蜒著暗紅疤痕，像是有用燒紅的烙鐵燙出來的。

記憶如潮水漫過經(jīng)末梢。

二鐘前我還握著術(shù)刀搶救室顫患者，此刻卻站雕花拔步前。

腕間沉甸甸的翡翠鐲子突然發(fā)燙，我低頭見碧料嵌著細(xì)的絲，組"昭陽"二字。

"這是...昭陽殿？

"我扶著酸麻的膝蓋跪坐，錦褥的錦緞紋樣刺進(jìn)掌。

龍鳳呈祥的被面，鳳目處綴著的明珠泛著幽光——這是冷宮才該有的陳設(shè)。

宮突然將銅盆砸向妝臺(tái)，靛青水漬潑濺《璇璣圖》織錦。

八個(gè)篆字漣漪扭曲，我認(rèn)出這是蘇蕙的回文詩，但"傷"字偏旁的絲明被為挑斷。

"良儀娘娘可還記得己的八字？

"她涂著丹蔻的指甲劃過我脖頸舊傷，"前妃娘娘請(qǐng)了觀的道長，說您命犯血煞..."窗驚雷響，暴雨沖刷著琉璃瓦。

我摸到藏袖的針包，銹鋼針柄還沾著醫(yī)院的消毒液。

當(dāng)宮二次舉起銅燭臺(tái)，針尖已刺入她虎啞穴。

"告訴你們主子，"我扯斷裂的珍珠項(xiàng)鏈，渾圓珠子青磚地面彈跳，"本宮后登門拜訪。

"二章 冷宮驚魂子的梆子聲，我蜷熏籠旁數(shù)著更漏。

那碗摻了曼陀羅的安湯起了效，此刻臟腑都灼燒。

忽然聽見瓦片輕響，枚鏢釘描屏風(fēng)，尾羽猶震顫。

"昭陽宮的貓也配西？

"尖嗓音穿透雨幕，我見掌事嬤嬤著羊角燈站廊。

她腰間綴著的鎏鏤花刀穗，正是前妃娘娘壽宴的貢品。

我故意碰案頭藥瓶，當(dāng)歸苦澀的氣混著血腥氣室彌漫。

"嬤嬤來得正，"我抓起搗藥杵抵住，"昨冷宮巡的侍衛(wèi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