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琴鍵的那刻，程昱感到種悉的戰(zhàn)栗從脊椎攀升至后頸。

貝多芬的《月光奏鳴曲》章如流水般傾瀉而出，音廳兩名觀眾屏息凝。

他的指琴鍵間游走，每個音符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嘆息。

后個和弦余音裊裊，程昱緩緩抬起，額頭的汗珠舞臺燈光閃爍。

掌聲如雷，他機械地鞠躬，笑，眼卻飄向觀眾席后排那個空著的座位——年來每場演出都有坐那，卻從未謝幕身。

"程師，有位士后臺等您，說是朋友的兒。

"助理跑過來，遞巾。

程昱皺眉，用巾擦拭著汗?jié)竦暮箢i。

他沒什么朋友，從年前那件事后，他幾乎切斷了所有聯(lián)系。

后臺走廊燈光昏暗，個纖細的身站他的化妝間門。

子轉(zhuǎn)過身來的瞬間，程昱感到臟漏跳了拍——她穿著墨綠絲絨長裙，發(fā)如瀑，眼角有顆淚痣，走廊暖光像滴凝固的琥珀。

"程師，我是蘇雨桐。

"她的聲音很低，卻異常清晰，"我父親是蘇明遠。

"程昱的指意識地抽搐了。

蘇明遠——他的恩師，年前從音學(xué)院頂樓躍而的。

警方遺書發(fā)了他寫給程昱母親的書，那距離程昱父親去才個月。

"我認識什么蘇明遠。

"程昱聽見己說，聲音干澀得像己的。

蘇雨桐向前步，身淡淡的梔子飄過來。

"您彈錯了《月光》章的七節(jié)，和父親當(dāng)年錯同個地方。

"她嘴角揚起個妙的弧度，"他說那是故意為之，因為完的音需要點瑕疵來證明是類彈奏的。

"程昱的呼停滯了。

這是只有他和蘇明遠知道的秘密。

演出結(jié)束后的疲憊與突然涌的記憶讓他頭暈?zāi)垦?，他扶住墻壁，蘇雨桐的卻先步撐住了他的肘部。

她的指冰涼，像某種行動物的爪子。

"你想干什么？

"程昱壓低聲音。

蘇雨桐的眼睛呈出種奇異的灰藍，"我想聽您彈次完整的《夢幻曲》，父親說那是您拿的曲子。

"程昱的公寓位于城市層的鋼琴狀建筑頂層，整面落地窗是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