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打來年話，我正修改遺囑受益。

“曉曉，你弟弟把打進ICU了！”

我媽哭得撕裂肺，“你是律師，救救他！”

我擦掉遺囑父母的名字，輕聲答應。

法庭，我親交了弟弟承認暴力的錄音。

“法官，我請追加故意傷害罪。”

我媽撲來撕打我：“他是你親弟弟??！”

我由指甲劃破臉頰：“是嗎？

那當年他打斷我根肋骨，你們哪？”

宣判，我爸怒吼：“我們養(yǎng)你這種了！”

我摸著腕骨舊傷笑了。

原來他們早說漏了相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話二點過七響起，鈴聲尖銳得像根冰錐，猝及防地鑿進我昏沉的經(jīng)。

機屏幕跳躍的，是那個早已沉入記憶底層、蒙著厚厚灰塵的名字——“家”。

我的指懸冰涼的機殼方，指尖殘留著點墨水的印記。

就幾鐘前，我還書房昏的臺燈，用支墨水筆，遺囑受益那欄，劃掉了兩個名字。

劃痕很深，幾乎要穿透那頁質地良的紙張。

墨水“林”和“王芬”的名字暈片，像兩滴凝固發(fā)的血。

劃掉后，那片空顯得突兀又干凈。

鈴聲頑固地響著，帶著種達目的誓罷休的勁，寂靜的深格驚。

它把我從那份冰冷的文件拽了出來。

指尖可察地了，終還是按了接聽鍵，動作帶著種連我己都厭惡的機械感。

“喂？”

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，像砂紙木頭刮過。

話那頭瞬間發(fā)的是聲音，而是種瀕臨崩潰的、粹的嚎啕。

那哭聲凄厲，穿透耳膜，直直砸進我的穴，引發(fā)陣細的抽搐。

是我媽王芬的聲音，但被恐懼和絕望徹底撕裂，變形得幾乎認出來。

“曉曉！

曉曉啊——”她哭喊著我的名，每個音節(jié)都劇烈地顫，“完了……完了！

你弟弟……耀祖他……他把打壞了！

打壞了?。?br>
到醫(yī)院……醫(yī)生說是……是ICU！

要命了！

這是要他的命啊！

曉曉！

你救救他！

只有你能救他了！

你是律師??！

你說話管用！

想想辦法！

救救你弟弟！

他可是你親弟弟啊！”

每個“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