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是被凍醒的。

是冬的濕冷，是那種浸透骨髓的、帶著鐵銹味的寒意，像有往她后頸潑了杯冰汽水。

她猛地睜眼，發(fā)己正坐家文具店的柜臺后，玻璃門是濃得化的，掛鐘的指針卡:5，秒針像被粘住似的，遲遲肯跳向。

墻貼著張泛的紙，用打印寫著《顧客須知》，條：. 營業(yè)間至點，請勿逗留。

. 止觸摸貨架層的紅鋼筆。

. 商品需支付，拒收子貨幣。

4. 若聽到有喊你的名字，許回頭。

5. 離前請對店主說“謝謝光臨”。

字跡刻板冰冷，像所有公場所的規(guī)則樣，透著容置疑的。

但林的掃過二條，瞳孔驟然收縮——“止觸摸貨架層的紅鋼筆”這句話方，浮著行細的紅批注，像是用指甲蘸著血寫的：“鋼筆寫你個死亡場景——除非用它劃掉規(guī)則條?！?br>
這是幻覺。

林的指尖泛，她從就有這種異能，能見規(guī)則條文藏著的紅注釋。

候是試卷的“這題師標錯了答案”，長后是合同的“此處有陷阱”，首到年前閨蜜蘇曉失蹤那，她警方的《失蹤登記規(guī)則》，到了行帶著血腥味的注釋：“別信他們說的‘失蹤’，她規(guī)則。”

掛鐘“咔噠”聲，秒針終于跳過。

玻璃門被推，冷風卷著片落葉飄進來，店的燈始忽明忽暗，貨架層的，隱約露出抹刺眼的紅。

林的跳撞得肋骨生疼。

她知道這是普的文具店，這是“副本”——從年前到那條注釋后，她總定期被拉入這種地方，規(guī)則是活命的唯指南，而紅批注，是比規(guī)則更危險的示。

她迫己移，裝沒見那支鋼筆，目光落條規(guī)則。

紅批注沒有出，只有冰冷的“拒收子貨幣”幾個字。

但她記得二條批注的話——用鋼筆劃掉條。

這是個陷阱嗎？

還是生路？

“叮鈴——”門的風鈴突然響了，是被風吹的，像是被什么西碰了。

林猛地抬頭，玻璃門空，只有濃稠如墨，隱約能到有個模糊的子貼玻璃，輪廓像個瘦的。

她想起西條規(guī)則：“若聽到有喊你的名字，許回頭?！?br>
幾乎是同，個沙啞的聲音她身后響起，像砂紙蹭過木頭：“林……”林的后背瞬間沁出冷汗，指尖死死攥住柜臺邊緣。

那聲音很像蘇曉，卻又帶著種說出的怪異，像是有捏著嗓子模仿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黏空氣。

她沒回頭，眼睛死死盯著墻的規(guī)則。

掛鐘的指針始倒轉(zhuǎn)，從:0退回:5，又重新跳向，像是催促什么。

“林……我這兒啊……”那聲音更近了，幾乎貼她耳邊，帶著股潮濕的霉味。

林猛地站起身，沖向貨架層。

那支紅鋼筆就躺那，筆帽是磨砂的紅，筆身刻著細密的花紋，起來像支用了多年的舊筆。

她把抓起鋼筆，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，像是握住了塊凍透的血痂。

就她觸碰到鋼筆的瞬間，墻的二條規(guī)則突然扭曲起來，“止觸摸”西個字化作扭曲的，纏繞著她的腕。

而鋼筆的筆尖動滲出紅墨水，她背寫行字：“:0，被玻璃門的子拖走，脖頸斷裂?！?br>
字跡鮮紅刺眼，像前寫的死亡預告。

林的呼窒，沒間恐懼，她轉(zhuǎn)身撲向墻的規(guī)則，用鋼筆尖銳的筆尖對準條——“商品需支付，拒收子貨幣”。

筆尖劃破紙張的瞬間，發(fā)出“嗤”的聲輕響，像是布料被撕。

條規(guī)則的字跡迅速褪，化作縷煙消散，而她背的死亡預告也跟著模糊，后只剩淡淡的紅痕。

“你犯規(guī)了……”身后的聲音變得尖，帶著怒意。

林猛地回頭，身后空，只有貨架層的，掉著半張揉皺的便簽。

她走過去撿起，便簽是用圓珠筆寫的字跡，筆鋒娟秀，是蘇曉的筆跡：“他們找‘注釋者’，別相信紅批注的陌生字跡——”便簽到這戛然而止，像是被硬生生撕掉了后半段。

而便簽的角落，印著個模糊的簽名，是蘇曉的名字縮寫“SX”。

掛鐘的指針終于穩(wěn)定:0，玻璃門的子消失了，店的燈再閃爍。

林走到門，對空的店主位置說了句“謝謝光臨”，聲音帶著易察覺的顫。

推門的瞬間，寒意消失，眼前再是濃，而是悉的城市街道，陽光刺眼，水龍，仿佛剛才的切只是場噩夢。

但她還攥著那支紅鋼筆，背的紅痕尚未褪去，半張便簽被她緊緊捏掌，邊緣發(fā)皺。

林低頭著便簽蘇曉的字跡，臟像被什么西揪住。

“注釋者”是誰？

蘇曉規(guī)則到底到了什么？

還有那個模仿蘇曉聲音的“西”，它說的“犯規(guī)”，指的是她劃掉規(guī)則，還是……她撿起了這張便簽？

她握緊紅鋼筆，筆尖的紅墨水陽光泛著詭異的光。

她知道，這是結(jié)束，只是始。

個副本等著她，而蘇曉的字跡，是她唯的路標——哪怕這條路，鋪滿了死亡預告和扭曲的規(guī)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