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空氣像數(shù)根細針，猛地扎進林奇露的每寸皮膚。

他蜷縮椅子，舊的工學椅發(fā)出堪重負的呻吟，仿佛秒就要散架。

腦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那張沒什么血的臉，額角被劣質耳機勒出道紅痕，汗?jié)竦念^發(fā)縷縷黏面。

屏幕右角，觀數(shù)的數(shù)字像個垂死病的圖，緩慢地跳動著——7。

“……所以說，兄弟們，這游戲當年可是號稱虛擬實程碑，”林奇的聲音干澀，努力想擠出點主播慣有的亢奮，卻只帶出種弩之末的疲憊，狹出租屋死寂的空氣顯得格空洞，“結呢？

年到，墳頭草都米了！

服務器關，咱這些玩家的裝，就比廢紙還廢紙……”他盯著聊欄，那面零星飄過幾條彈幕。

“主播又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了？”

“溜了溜了，懷舊區(qū)太催眠?！?br>
“奇，個游戲吧，這古董著眼睛疼?！?br>
后那條彈幕像根刺，準地扎進林奇某個敏感的地方。

他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發(fā)，股混雜著泡面調料包、隔汗味和子元件發(fā)熱的渾濁氣味直沖鼻腔。

“？”

他幾乎是吼了出來，聲音帶著己都厭惡的嘶啞，“拿什么？

臺流量都喂狗了？

還是你們誰給刷個火讓我新設備？”

屏幕的數(shù)字，7，紋絲動。

那點弱的光，反而將他臉因動而泛起的病態(tài)潮紅映照得更加清晰，也更顯落魄。

股冰冷的絕望感順著脊椎爬來，比這間沒有暖氣的破屋的寒氣更刺骨。

也許……的該結束了？

后次直播，像某種意的告別儀式。

他麻木地移動鼠標，準備點那個紅的“結束直播”按鈕。

就這，敲門聲響了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疾徐，帶著種刻板的節(jié)奏感。

林奇愣了。

他近沒點賣，房租剛交過，朋友？

這個城市，這個詞對他而言早已變得陌生。

他帶著點莫名的煩躁站起身，拖著腳步走到門邊。

透過貓眼向——樓道聲控燈壞了，片昏暗，只能勉辨出門地著個方方正正的深箱子，旁邊空。

誰的？

他皺著眉，擰舊的防盜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