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連案，死者皆是被剝皮的妙齡。
理寺卿為了討權(quán)貴，以此案是“妖邪作祟”結(jié)案。
帝派我去記錄結(jié)案陳詞。
我著堂飄著的那群頭鬼，打了個哈欠。
理寺卿厲聲喝道：“刁民，還落筆！”
我點點頭，起朱筆卷宗寫道：
理寺卿昨晚收了兇兩，今早穿的紅褲衩是兇的。
場死寂，理寺卿臉漲豬肝。
身后的鬼趴我肩頭哭訴：“是他兒子剝了我的皮！”
我繼續(xù)寫，字字如刀，話透著森：“對了，這面的鬼姐姐說，兇就屏風(fēng)后，正尿褲子呢?！?br>想瞞過？
意思，我這支筆，僅記話，還鬼語。
……
我站理寺公堂央。
那支毫筆，筆尖飽蘸朱砂，紅得像剛喝了血。
面前的理寺卿王志，正唾沫橫飛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你這知地厚的刁民！妖言惑眾！”
“本官讓你記，你就記！這案子就是妖邪，你是聽懂話嗎？”
我聽得懂話。
但我更聽得懂鬼話。
我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耳朵。
王志頭頂，此刻正盤旋著個鬼。
她們都沒有頭。
脖頸處的斷還往滴著血，啪嗒啪嗒，落王志的官帽。
但他見。
他只覺得冷。
明明是暑，這公堂卻像冰窖樣。
個鬼正爭先恐后地往他脖頸吹氣，比冰塊還涼。
王志打了個哆嗦，見我還是動筆，急了。
“啪！”
驚堂木猛地拍，震得桌的灰塵都跳了起來。
“若落筆，本官就治你個‘咆哮公堂、蔑朝廷’的死罪！”
嘩啦聲。
兩旁的衙役齊刷刷拔刀出鞘。
寒光逼，氣。
他們想嚇唬我。
可惜，我這從膽子就，尤其是對活。
我怕活，因為死比活話更多，也更實。
我沖著虛空點了點頭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八卦。
然后筆，那本御賜的空史冊，龍飛鳳舞。
邊寫，我邊聲朗讀：
“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