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秋次見到那本筆記，雨絲正斜斜地織進窗欞。

古籍修復室的木門被推帶進來股潮濕的桂花，穿卡其風衣的將皮紙包工作臺，屬搭扣碰撞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這是周收來的舊物，” 蘇晚的聲音混著雨珠滴落的節(jié)奏，“樟木箱底層壓著，您還有修復的價值嗎？”

沈硯秋戴著的指拂過泛的封皮，暗紅菱紋綢面已經(jīng)發(fā)脆，邊角處露出深褐的紙板。

她頁，褪的藍墨水寫著 “蕓記” 個字，筆鋒清勁如寒松，卻后筆陡然洇，像被什么液浸泡過。

“民年的紙，” 她用鑷子夾起脫落的書脊碎片，“但這裝訂方式是光緒年間的。”

蘇晚忽然笑了，眼角泛起細碎的紋路：“就像把新酒裝進舊瓶子？”

修復室的座鐘敲響點，鐘擺晃動的落攤的筆記。

沈硯秋注意到七頁有處奇怪的折痕，像是被反復按壓過，墨跡折角處暈模糊的團。

她對著光舉起紙頁，隱約見背面有淡紅的印記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
“這筆記的前主是誰？”

她問。

“過的先生姓顧，” 蘇晚望著窗的雨簾，“他兒說，父親年輕常對著這本筆記發(fā)呆，說面藏著個沒寫完的故事?！?br>
沈硯秋的指尖停某行字跡：“月初七，雨。

蕓說，等桃花了，就要去江南?！?br>
紙頁邊緣有被蟲蛀的孔，像串斷續(xù)的省略號。

當晚風掀起窗簾，修復室的臺燈忽然閃爍了。

沈硯秋抬頭，見玻璃柜陳列的舊鐘表集停了點七，秒針指向同個角度，仿佛被形的捏住。

她想起蘇晚離說的話：“顧先生臨終前總念叨，有些故事該有結(jié)局。”

凌晨兩點，沈硯秋被陣細的響動驚醒。

工作臺前的臺燈知何亮著，那本民筆記攤新的襯紙，空頁竟多了幾行淡青的字跡，墨跡還帶著濕潤的光澤，像是剛寫去的：“月初，晴。

我桃花樹等了個辰，蕓沒有來?！?br>
她猛地回頭，修復室的木門虛掩著，晚風卷進來幾片桃花瓣，落積著薄塵的鐘擺。

蘇晚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