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蝕八月末的急診室像臺停歇的齒輪，林疏雨的術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
她盯著監(jiān)護儀起伏的曲，指尖燈確縫合患者的臟瓣膜。

這是她本周七臺術，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與護士的報數(shù)聲早已為麻木的背景音。

“林醫(yī)生，新來的病號?！?br>
護士陳的聲音帶著急促。

林疏雨摘罩，習慣地用拇指抵住左腕側的淡疤——那道母親臨終攥住她腕留的痕跡，總過度疲憊隱隱刺痛。

推號病房的門，她見個年輕男倚頭，正用鉛筆速寫本沙沙涂抹。

他的頭發(fā)是柔和的栗，垂落蒼臉頰兩側，素描紙的條流暢得像跳的軌跡。

監(jiān)護儀顯示率偏，但呼卻異常穩(wěn)，仿佛與儀器玩場聲的弈。

“顧承舟，先臟病患者?！?br>
病歷卡的診斷結讓她眉蹙。

這類病往往像脆弱的玻璃品，稍有慎就碎裂。

她伸調整點滴流速，動作輕柔得像觸碰羽。

男突然抬頭，琥珀的瞳孔泛起漣漪。

他停素描，本子“啪”地合攏，露出右角朵未完的鳶尾花。

林疏雨莫名跳加速，那朵花缺了半花瓣，卻有種令窒息的。

“抱歉，吵到你了?！?br>
她將病歷卡回桌邊，轉身欲走。

身后來紙張摩擦的聲響，她鬼使差地回頭，見顧承舟正將本子塞回背包，指右角速補了幾筆——鳶尾花的缺被填補了，但筆跡潦草，像是匆忙的掩飾。

深兩點，林疏雨更衣室脫沾血的刷服。

走廊盡頭突然來窸窣聲，她循聲望去，顧承舟蜷縮消防道的，速寫本攤膝蓋。

他的鋼筆尖顫，紙勾勒出醫(yī)生的——那正是她縫合瓣膜的姿勢。

“你畫我？”

她走近，他慌忙合本子，鳶尾花的氣卻從縫隙溢出來。

他起身踉蹌了，臟監(jiān)護儀警報驟響。

林疏雨本能地按住他肩膀，指尖觸到他鎖骨方發(fā)燙的皮膚，那藏著隨可能崩塌的生命。

“只是…想記錄那些救的。”

他喘息著笑，聲音像被風揉碎的薄紙。

她忽然瞥見他速寫本扉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