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那年，媽媽死去追姐姐奔的雨。

急救室，我死死盯著那個穿著沾泥婚紗、渾身濕透的——為了個混混拋棄家的親姐姐。

我發(fā)了瘋樣沖去，巴掌扇她臉：

“是你了媽！要是你犯賤非要跟男跑，媽去追你！她根本就死！”

姐姐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滲出血絲，卻聲吭，只是把頭垂到了塵埃，跪得更直了。

從那刻起，我當那個疼我的姐姐，也跟著媽媽起死了。

“簽字吧，別耽誤后面排隊的?！?br>
火葬場的工作員把冷冰冰的子拍桌。

我握著筆，得像帕森。

是因為悲傷，是因為憤怒。

陳汐——我的親姐姐，此刻正跪火化爐的鐵門前。

她那身原本潔的婚紗像塊抹布，沾滿了泥漿和干涸的血跡。

那個李的混混站她身后，脖子的青龍紋身隨著吞吐煙霧而蠕動。

他臉耐煩，腳尖點著地。

“喂，丫頭，動作點?！?br>
李把煙頭扔地，用皮鞋碾滅。

“你姐還得跟我回去辦事呢?！?br>
我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這對“奸夫婦”。

“辦什么事？辦喜事嗎？”

我咬著牙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崩出來的石頭。

“媽尸骨未寒，你們就要回去洞房花燭？”

陳汐的身顫了。

她抬起頭，那張溫婉的臉此刻慘如紙，額頭是磕頭磕出來的血痂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她聲音沙啞，像是喉嚨含著把沙子。

“別我！”

我尖著打斷她。

“兇！你沒資格我的名字！”

“如是你非要今跟這個流氓奔，媽怎么冒雨去追你？怎么被貨撞飛？”

“陳汐，躺面的應(yīng)該是你！”

陳汐的眼淚奪眶而出，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解釋什么。

但李突然前步，把薅住她的頭發(fā)，把她的頭按了去。

“閉嘴?！?br>
李冷冷地說，“哪那么多廢話?！?br>
陳汐的閉嘴了。

她順從地垂頭，像只被打斷了脊梁的狗。

我著這幕，的惡江倒。

這就是那個說保護我輩子的姐姐？

為了個男，連尊嚴都要了。

為了個男，連媽的命都搭進去了。

我刷刷子簽名字：陳晚。

筆尖劃破了紙張。

“滾?！?br>
我把子扔過去，指著門。

“帶著你的男，滾出我的?！?br>
“從今起，我沒有姐姐，你也別說你認識我?！?br>
陳汐渾身僵。

她深深地了我眼，那眼包含著太多我懂的緒：絕望、痛苦、還有絲詭異的解脫。

李扯著她的胳膊，像拖死狗樣把她拖了出去。

雨還。

我著他們消失雨幕的背，轉(zhuǎn)身抱住媽媽的骨灰盒。

“媽，你見了嗎？”

“那個眼走了。”

“以后，就剩咱們娘倆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