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的木勺珍珠鍋攪出圈漣漪，琥珀的糖漿裹著圓潤的珍珠沉浮，甜混著忘川水的寒氣奈何橋畔彌漫。她叼著半塊桃酥，盯著橋頭石碑“功司7號凈化站”的鎏字，突然聽見竹簾被撞得嘩啦作響。

“孟婆姐姐，又有亡魂對勁了！”穿背帶褲的鬼從霧氣竄出來，翅膀尖勾著片半透明的記憶殘片，“這次是個說書，他的《西游記》殘頁我翅膀燙了個洞！”

正擦劍的齊衡頓，劍穗的桃酥渣簌簌掉落：“說書？近個月七個了吧？”他抬頭望向孟婆，衣袖還沾著弼監(jiān)有的苜蓿草汁，“功司的凈化頻率加，怕是和邊新立的懲戒塔有關(guān)?！?br>
孟婆用木勺敲了敲珍珠磨，裂紋滲出的光地面拼出塔狀圖案：“張土地呢？是讓他盯著往生簿數(shù)據(jù)流嗎？”

二樓來算盤珠子滾落的聲響，滿臉胡茬的張土地抱著發(fā)光的Exel沖來，腰間別著個比他腦袋還的桃酥罐：“孟姐，您瞧這數(shù)據(jù)——”他把屏幕懟到眾面前，往生簿的執(zhí)念消失案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跳動，“所有消失的執(zhí)念都帶著同種動，和您珍珠磨的裂紋頻率完吻合?！?br>
孟婆的指撫過珍珠磨表面的裂痕，年前忘川河撿到這法寶，裂紋卡著半粒烤焦的珍珠，后來才發(fā)那是齊圣留的星軌坐標。此刻裂紋正發(fā)燙，橋面出“信念座星系·懲戒塔”的光。

“懲戒塔周剛立起來。”齊衡忽然，指尖劃過劍柄的紋章，“弼監(jiān)的同事告訴我，塔基用的是當年鎮(zhèn)壓花山的玄鐵，每塊磚都刻著‘夢想有罪’的咒文?！?br>
鬼突然把記憶殘片按珍珠磨，殘頁燒焦的“齊圣”字竟裂紋復活，化作只猴子蹦跳著鉆進孟婆的袖：“孟阿姨，殘片說塔面關(guān)著多發(fā)光的‘’字，像孫教我畫的那種！”

孟婆突然起身，把珍珠磨往脖子掛：“張土地，查懲戒塔的能源核；齊衡，去把從弼監(jiān)的廄順出來——記得給踏雪的蹄鐵裹桃酥渣，掩蓋仙力動；鬼，把咱們的‘報囊’裝滿忘川霧，得被功司的嗅探犬發(fā)?！?br>
“等等，”張土地抱著Exel后退半步，“咱們是該先向級匯報嗎？功司要是知道我們擅行動——”

“級？”孟婆扯墻“仙班編員·奶茶攤主”的木牌，“別忘了咱們調(diào)查局的宗旨：‘笑鬧界，摸魚為先，有事奶茶攤見’。再說了——”她晃了晃的奶茶壺，壺身貼著“庭批·效飲品”的紅章，“當年石猴南門刻‘孟婆奶茶仙’，就沒打算走正規(guī)流程?！?br>
星際忘川霧升起，孟婆才發(fā)齊衡竟把偽裝了運糞。踏雪的鬃被染灰撲撲的顏，轅掛滿“弼監(jiān)糞隊”的旌旗，尾還吊著串用功勛章改的糞叉裝飾：“這樣庭的巡邏艦就以為咱們是去信念座星系肥料的?！饼R衡面改地解釋，劍穗?yún)s勾掉旌旗的“糞”字。

飛船穿越星軌，孟婆靠珍珠磨改的導航儀旁，聽著鬼用翅膀尖撥弄風鈴。那串風鈴是用功勛章的殘片串，每次震動都發(fā)出“摸魚摸魚”的脆響，倒是和踏雪蹄鐵敲打星軌的節(jié)奏相得益彰。

“孟姐，前方發(fā)功巡邏艦！”張土地突然壓低聲音，Exel屏幕跳出個閃爍的點，“是新的‘鏡像衛(wèi)’型號，能掃描仙力動！”

孟婆著越來越近的艦，突然掏出懷的桃酥，掰碎了撒向窗：“鬼，用翅膀把桃酥渣扇糞的形狀；齊衡，準備你的‘弼監(jiān)甩尾功’；張土地，把Exel的屏?！扼刺蚁贰蹅円屟策壟炓詾椋@只有個迷路的運糞司機桃酥?！?br>
奇跡般地，巡邏艦距離飛船米處突然轉(zhuǎn)向，艦身廣播來機械音：“檢測到弼監(jiān)糞，功值染風險低于0.0%，準予行?！?br>
齊衡著孟婆剩的半塊桃酥，突然輕笑：“當年弼監(jiān)，你要是把這腦子用正經(jīng)事，早該升仙班了?！?br>
“正經(jīng)事？”孟婆咬桃酥，碎屑掉進珍珠磨的裂紋，“讓打工功簿畫漫畫，教亡魂用孟婆湯泡珍珠，把庭的審判之羽當攪拌棒——這些正經(jīng)的事，可比升仙班有意思多了?！?br>
當信念座星系的暗映入眼簾，懲戒塔的正像根毒刺星核。塔身布滿眼睛狀的掃描器，每只“眼睛”都吞噬路過的執(zhí)念殘片，轉(zhuǎn)化為胸前勛章的光。塔基處，數(shù)打工排著長隊，機械地摘己的“執(zhí)念”，取印著功值的腰牌。

“孟阿姨，你！”鬼突然指著塔基角落，幾個穿灰布衫的書生正把《山經(jīng)》殘頁塞進功箱，“他們和塔執(zhí)念，可來的腰牌發(fā)燙！”

孟婆的珍珠磨突然劇烈震動，裂紋滲出的光竟塔身拼出“7”的數(shù)字——正是她功司的試驗編號。她摸了摸藏袖的桃酥渣，那是石猴年前留的，面用猴刻著：“孟，塔七層有你當年落的奶茶壺?！?br>
“注意，”她低聲令，“齊衡，你從塔頂?shù)娘L潛入，用鬃干擾掃描器；張土地，進塔的功系統(tǒng)，把所有守衛(wèi)的排班表改‘桃酥品鑒’；鬼，跟著我從塔基的排進去，用忘川霧掩蓋執(zhí)念殘片的氣息?！?br>
排的惡臭撲面而來，孟婆慶己早給鬼的翅膀涂了桃汁。道壁布滿功符文，卻遇到珍珠磨的光動讓路，露出條隱藏的密道。越往深處走，她越覺得眼——這磚石的方式，明是照著當年花山的水簾洞建的。

“孟阿姨，墻有字！”鬼突然指著石壁，模糊的刻痕珍珠磨的光顯形：“‘孟，奶茶壺藏功熔爐的倒——齊圣留’?！?br>
孟婆的呼驟然停滯。年前的暴雨，石猴就是用這樣的刻痕指引她逃離庭追捕，那的他渾身是血，卻還笑著往她塞桃酥：“孟，要是我被抓住，就順著珍珠的甜找我?！?br>
密道盡頭是座圓形廳，央懸浮著功熔爐，倒映著塔所有執(zhí)念殘片。孟婆見，說書的《西游記》殘頁正爐底燃燒，書生們的《山經(jīng)》化作飛灰，就連鬼翅膀的背帶褲刺繡，都倒變得模糊。

“張土地，定位熔爐核！”她對著訊器嘶吼，“齊衡，把的鬃纏掃描器，我要鐘間！”

當珍珠磨貼近熔爐倒，裂紋突然發(fā)出光，映出熔爐核處卡著的半把奶茶壺——正是她年前遺失的那把，壺身“齊圣到此游”的刻痕清晰可見。與此同，塔來此起彼伏的驚呼，張土地的聲音帶著笑意：“孟姐，守衛(wèi)們都排隊領(lǐng)桃酥，功系統(tǒng)顯示‘今摸魚指標已標’！”

孟婆伸觸碰奶茶壺的瞬間，熔爐突然發(fā)出警報。數(shù)機械守衛(wèi)從花板降，胸前的功勛章泛著冷光，為首的守衛(wèi)甲胄竟刻著她的臉——正是功司新的“鏡像衛(wèi)”。

“檢測到7號試驗，啟動凈化程序。”機械音響起的同，守衛(wèi)的長劍已劈向孟婆眉。

鈞發(fā)之際，齊衡的身從風躍，踏雪緊隨其后，蹄鐵準地踢守衛(wèi)的勛章：“孟婆，接著！”

孟婆接住齊衡拋來的奶茶壺，突然至靈，將珍珠磨和奶茶壺同按熔爐核。裂紋與壺身的刻痕重合，熔爐發(fā)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，所有執(zhí)念殘片化作光點涌回鬼的翅膀。

“功了！”鬼歡呼著展翅，翅膀重新浮出背帶褲的刺繡圖案，“那些‘’字都回家了！”

當眾從排逃出，懲戒塔的掃描器已部失靈，塔身“功懲戒塔”的字樣正剝落，露出底石猴的涂鴉：“此處止凈化夢想——齊圣宣”。

回程的重新變回奶茶模樣，踏雪的鬃還沾著功勛章的碎屑。孟婆摸著失而復得的奶茶壺，發(fā)壺底多了行新刻的字：“孟，次踹塔記得帶桃酥，孫花山等你店?！?br>
張土地突然指著Exel驚呼：“孟姐，往生簿的數(shù)據(jù)恢復了！所有消失的執(zhí)念都回來了，說書又能講《西游記》了，書生們的《山經(jīng)》頁腳還多了你的奶茶廣告！”

孟婆望向窗，信念座星系的暗正散去，數(shù)光點從懲戒塔飛出，那是打工重新拾回的執(zhí)念。鬼趴窗邊，用翅膀尖玻璃畫著笑臉，齊衡給踏雪梳理鬃，張土地則把桃酥渣塞進Exel的散熱——說是“給法寶補充能量”。

珍珠磨突然發(fā)出清越的鳴響，裂紋滲出的再是光，而是帶著桃的奶茶蒸汽。孟婆知道，這只是始。庭的功系統(tǒng)輕易罷休，懲戒塔的倒塌只招來更嚴厲的追捕，但至，此刻的奶茶，飄著珍珠的甜，響著同伴的笑鬧，而她的奶茶壺，正帶著石猴留的溫度。

“來杯奶茶嗎？”她笑著遞出杯子，杯壁的裂紋映著遙遠的星光，“加了執(zhí)念碎片的那種，甜得能讓功司的算盤生銹?！?br>
輪碾過星軌的聲響，孟婆聽見鬼哼起了調(diào)的歌，那是用《功凈化曲》的調(diào)子改編的《珍珠奶茶歌》。她忽然明，所謂的反抗從來是驚動地，而是像珍珠磨的裂紋，像奶茶壺的刻痕，像桃酥渣的甜，庭的規(guī)訓鑿出縫隙，讓光透進來，讓打工記得：這界，從來該只有種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