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，幫李改方案?！?br>
張總頭也抬。

“反正你也沒什么重要的事?！?br>
我著腦屏幕，指停鍵盤。

旁邊工位的李沖我笑了笑：“蘇姐，麻煩你了，我約了甲?！?br>
她拎起包，踩著跟鞋走了。

我著她的背，突然笑了。

5年了。

月薪000，5年沒漲過。

李入年，月薪5000。

她的方案，我改過7次。

我抬起頭，了眼張總。

他正刷機。

“?！?br>
我說。

“這是后次。”

.

班的候，已經(jīng)晚點半。

我關(guān)腦，辦公室只剩我個。

李的方案改完了。她說要給客戶匯報用，很重要。

很重要。

但她約了甲。

我站起來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，目光掃過辦公桌的相框。

那是5年前入拍的照片，我站公司門，笑得很傻。

那候我歲，剛畢業(yè)，覺得進了這家公司就是生家。

5年過去了。

我還這。

還是那個工位。還是那個崗位。還是那個工資。

000塊。

5年前是000塊。5年后還是000塊。

間我過次漲薪。

次，張總說：“蘇啊，公司今年效益，等明年?！?br>
二次，張總說：“你還年輕，要多學(xué)習(xí)，工資的事急。”

次，張總說：“你李，家業(yè)績得多，你要向她學(xué)習(xí)?！?br>
李的業(yè)績。

我打腦，調(diào)出今年的項目記錄。

部門完了個項目。

其，個是我主導(dǎo)的。

李署名的那5個——方案是我寫的，PPT是我的，她只負(fù)責(zé)去客戶那匯報。

因為她長得漂亮，說話聽。

張總說：“蘇啊，你技術(shù)，但是太表達(dá)，讓李去匯報更合適?！?br>
更合適。

我關(guān)記錄，拿起包，走出辦公室。

梯，我著鏡子的己。

歲，眼底有淡淡的眼圈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尾，臉沒有妝。

李今年6歲，每致得像雜志封面。

她說：“蘇姐，你也該打扮打扮了，能棄己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我每加班到、點，回家只想睡覺。哪有間打扮。

機響了。

信消息。

“蘇，明的方案你再改改，客戶說有幾個數(shù)據(jù)要調(diào)整?！?br>
張總發(fā)的。

我著消息，指懸屏幕。

改。

又是改。

我存了草稿，沒有回復(fù)。

出了公司門，風(fēng)呼呼地吹。

我裹緊衣服，走向地鐵站。

旁邊的商場燈火明，面來往。

我了眼櫥窗的衣，標(biāo)價。

我的月薪000，房租500，飯500，交500，給爸媽000。

剩500。

起那件衣。

地鐵很多，我找了個角落站著，打機刷新聞。

條消息跳出來。

“場干貨如何判斷己公司是否有價值？”

我點進去。

文章說：“如你離，公司運轉(zhuǎn)受響，說明你重要。如公司離你，說明你很重要?！?br>
我盯著這句話，想了很。

如我離，公司怎樣？

我負(fù)責(zé)的系統(tǒng)有個。

訂系統(tǒng)、客戶管理系統(tǒng)、數(shù)據(jù)報表系統(tǒng)。

這個系統(tǒng)，是公司運營的核。

每有000多條數(shù)據(jù)從這跑。

除了我，沒維護。

李。她連Exel都用索。

張總。他只和刷機。

其他同事。他們只負(fù)責(zé)己那塊。

我是唯個，把個系統(tǒng)部透的。

因為每次出問題，都是我去修。

因為每次有新需求，都是我去對接。

因為每次要加功能，都是我去發(fā)。

5年了，我個扛著這個系統(tǒng)。

沒幫我。

也沒覺得這有什么。

張總說：“這是你的本工作?！?br>
本工作。

我月薪000，干著個的活。

李月薪5000，干著半個的活。

到了站，我，走出地鐵。

風(fēng)更了。

我站路，著來來往往的流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
是身的累。

是累。

5年了。

我像張便貼，誰都可以撕，誰都可以用，用完就扔邊。

沒問我累累。

沒問我想想休息。

沒問我——想想走。

我站那，站了很。

然后拿出機，打個聊對話。

“林潔，你們公司還招嗎？”

林潔是我學(xué)室友，家互聯(lián)公司運營總監(jiān)。

她秒回：“招??！你終于想了？”

我打字：“幫我推。”

“！明我就把你簡歷遞去！”

我收起機，繼續(xù)往家走。

風(fēng)吹臉，冷。

但我，突然有了點熱。

.

二，我改完了那個方案。

發(fā)給張總。

他都沒，直接轉(zhuǎn)發(fā)給李。

“李，方案了，你?！?br>
李回復(fù)了個拇指的表。

我著屏幕，沒說話。

飯的候，陳過來。

陳是去年入的新，比我歲，坐我旁邊。

她是部門唯個，跟我說“謝謝”的。

“蘇姐，你昨又加班到很晚吧？”她遞給我盒酸奶，“我樓市的，你?！?br>
我接過來：“謝謝?！?br>
“客氣?！彼龎旱吐曇?，“姐，你對他們太了?！?br>
我愣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了眼周，確認(rèn)沒聽見：“那個方案，明明是你的，李怎么意思讓你改？她己改嗎？”

“她……”

“她?！标惼财沧欤敖?，你知道嗎？周的匯報，客戶當(dāng)場問了個技術(shù)問題，李完答來?！?br>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她給你打話，你遠(yuǎn)程幫她回答的。客戶夸她專業(yè)，她程笑嘻嘻地接受。”

我想起來了。

那我醫(yī)院陪我媽檢查，話響了，是李。

她說客戶有個問題，很急，讓我?guī)兔Α?br>
我站醫(yī)院走廊，給她講了二鐘。

掛掉話，我媽問我：“工作的事？”

“嗯?！?br>
“怎么請？”

“請了，但有點急事?！?br>
我媽著我，沒說話。

我想起來，那個問題，是系統(tǒng)基礎(chǔ)的功能。

只要認(rèn)過作冊，都能回答。

但李從來。

因為她知道，有我。

我完飯，回到工位。

打腦，發(fā)桌面多了份文件。

“04年Q部門優(yōu)秀員工名”。

我點。

名：李。

獎：0000元。

理由：主導(dǎo)完XX項目、XX項目、XX項目，為公司創(chuàng)收入XXX萬元。

我著那個項目的名字，愣住了。

那個項目——是我的。

方案是我寫的，數(shù)據(jù)是我跑的，報告是我出的。

李只是去匯報了。

她的名字，優(yōu)秀員工榜。

我的名字，沒有。

我往。

二名、名……

沒有我。

我沒有榜。

我點公司的郵件系統(tǒng)，找到那個項目的原始文件。

部都是我發(fā)出去的。

間、容、附件，清清楚楚。

但終的項目總結(jié)報告，“項目負(fù)責(zé)”那欄寫的是：李。

我死死盯著屏幕。

旁邊工位來李的聲音。

她正跟同事炫耀：“年終獎發(fā)了萬呢！我打算個包獎勵己。”

“哇！什么包？”

“LV的那款，我很了。”

“！我才拿了5000……”

5000。

我的年終獎也是5000。

我了個項目，拿5000。

她署名了5個項目，拿0000。

我拿出機，打林潔的對話框。

“簡歷遞去了嗎？”

“遞了！HR說先，近他們招技術(shù)方向的，你正合適?！?br>
“。”

我收起機，打個新文檔。

標(biāo)題：《我的工作容記錄》。

從今始，我要把己過的每件事，都記來。

每個項目，每個方案，每次修改，每個系統(tǒng)維護記錄。

部記來。

點，張總把我到辦公室。

“蘇，有個事跟你說?！?br>
我站他面前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個月有個新項目，是和XX公司合作的，很重要?！彼募?，“李去對接，你負(fù)責(zé)后臺支持?！?br>
后臺支持。

又是后臺支持。

“這個項目預(yù)算有多？”我問。

張總愣了：“你問這個干嘛？”

“我想知道。”

他了我眼，太興：“預(yù)算是公司機密，你需要知道?！?br>
“?！蔽艺f，“那我的工作容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系統(tǒng)對接、數(shù)據(jù)跑、報表輸出，還有常維護?！?br>
“李負(fù)責(zé)什么？”

“她負(fù)責(zé)客戶溝和商務(wù)對接?！?br>
“明了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“蘇。”張總住我。

“嗯？”

“這個項目很重要，你要干?！彼馕渡铋L地著我，“干了，明年給你漲薪?！?br>
漲薪。

又是漲薪。

5年了，每次都是“明年漲薪”。

我點點頭：“?！?br>
走出辦公室，我回到工位。

打那個文檔，寫行字：

“04年0月5，點。張總配新項目，我負(fù)責(zé)系統(tǒng)對接、數(shù)據(jù)跑、報表輸出、常維護。李負(fù)責(zé)客戶溝和商務(wù)對接。張總承諾：干了明年漲薪?！?br>
寫完，保存。

我著這行字，突然很靜。

是麻木。

是清醒。

.

周末，我約林潔飯。

她穿著身干練的西裝，整個采飛揚。

“你終于想了！”她給我倒了杯茶，“你那個破公司待了5年，我早就去了?！?br>
我苦笑：“是我己傻?！?br>
“是傻，是太實?！彼龂@了氣，“蘇，你知道嗎？場，實虧?！?br>
“我知道?！?br>
“你知道還走？”

“以前覺得……”我頓了頓，“覺得只要干，總有到?！?br>
“你到了嗎？”

我沉默。

林潔搖搖頭：“我跟你說，場沒你干了多活，只你有沒有價值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干的活，是是只有你能干？如是，你就是有價值的。如是，你就是可替的?！?br>
我想了想：“我負(fù)責(zé)的那個系統(tǒng)，只有我?！?br>
“那你就是有價值的?！绷譂嵮劬α?，“既然有價值，你為什么還待那被當(dāng)便貼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

“因為他們知道你的價值。”林潔打斷我，“或者說，他們裝知道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
裝知道。

是的。

張總知道那個系統(tǒng)只有我。

但他從來說。

每次，他只說：“蘇負(fù)責(zé)系統(tǒng)維護。”

系統(tǒng)維護，聽起來像是個打雜的。

他說：“蘇負(fù)責(zé)公司核的個系統(tǒng)，離了她，整個部門都要癱瘓?！?br>
因為這樣說，就要給我漲薪。

就要給我升。

就要承認(rèn)，我比李重要。

他愿意。

“林潔。”我著她，“你們公司那個崗位，待遇怎么樣？”

“月薪000，年終個月，險額交。”

000。

是我的兩倍多。

“面試什么候？”

“周。”她笑了，“我讓HR加急處理，你準(zhǔn)備?！?br>
“?！?br>
回到家，我打那個文檔。

《我的工作容記錄》。

周過去，已經(jīng)寫了幾頁。

每我了什么，什么間，什么容，部記錄案。

我著這些記錄，有了底。

這5年，我到底干了什么，值多——我己知道。

周班。

剛坐，張總就過來了。

“蘇，，你把那個系統(tǒng)的運行報告?！?br>
“?！?br>
“還有，李要去見客戶，有個數(shù)據(jù)問題你幫她解答?！?br>
“?！?br>
我打腦，始報告。

旁邊工位，李正化妝。

“蘇姐，那個數(shù)據(jù)問題，你能給我講講嗎？我怕記住?！?br>
我轉(zhuǎn)過頭：“什么問題？”

“就是那個……”她著機，念出堆術(shù)語，“客戶問這個數(shù)據(jù)是怎么算的?！?br>
我聽完，沉默了兩秒。

“這個問題，作冊頁有詳細(xì)說明?！?br>
“哎呀，我沒間冊。”她撒嬌似地說，“蘇姐，你就直接告訴我唄?！?br>
我著她。

她化著致的妝，涂著鮮艷的紅，指甲還有亮閃閃的甲。

“李?！蔽艺f。

“嗯？”

“這是你的工作，你應(yīng)該己去了解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空氣突然安靜來。

“蘇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我轉(zhuǎn)回腦，“我的本工作是系統(tǒng)維護，是給你培訓(xùn)?！?br>
她的臉變了。

“蘇?！睆埧偟穆曇魪暮竺鎭恚澳阏f什么呢？”

我轉(zhuǎn)過頭。

他站那，臉太。

“幫同事解答問題，是團隊協(xié)作的部。你怎么能這么說？”

我著他：“張總，我的本工作是系統(tǒng)維護。李是銷售崗，了解產(chǎn)品知識是她的本工作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而且。”我打斷他，“這5年來，我?guī)退獯疬^的問題，有47個。我數(shù)過?！?br>
他愣住了。

李也愣住了。

辦公室很安靜。

“47個?！蔽抑貜?fù)了遍，“均每周.7個。部償。”

張總的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
我轉(zhuǎn)回腦，繼續(xù)報告。

“的議報告，我點前發(fā)給你?！?br>
然后我戴耳機，再理他們。

身后，我聽到李聲說：“張總，她怎么回事??？”

張總沒回答。

我聽到腳步聲，他走了。

陳旁邊我，給我豎了個拇指。

我沒有回應(yīng)。

但嘴角揚。

4.

周，我請了半。

面試。

林潔的公司CBD，辦公樓氣派得很。

前臺帶我去議室等候。

HR是個多歲的，笑起來很溫和。

“蘇姐，我了你的簡歷，5年工作經(jīng)驗，負(fù)責(zé)過多個系統(tǒng)發(fā)和維護，很優(yōu)秀?！?br>
“謝謝?！?br>
“但我想問，你為什么想離的公司？”
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我覺得，那，我的價值沒有被認(rèn)可。”

她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
面試進行了個多。

技術(shù)問題我對答如流，案例析我條理清晰。

后，她說：“蘇姐，你的專業(yè)能力很。我們個工作給你答復(fù)?！?br>
“，謝謝?！?br>
走出辦公樓，我站街邊，深氣。

陽光很，風(fēng)也冷了。

機響了。

是張總。

“蘇，那個數(shù)據(jù)問題，李說她還是太懂，你回來幫她?！?br>
我著屏幕，沒有立刻回復(fù)。

鐘后，我打了幾個字：

“面辦事，回去再說?！?br>
回到公司已經(jīng)點了。

李，說是去見客戶了。

陳悄悄告訴我：“她剛才議室待了半，個問題都沒答來，后是張總親陣救場的?！?br>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張總氣得行，但又發(fā)作?！标愇嬷煨Γ敖?，我覺得他始慌了?！?br>
“慌什么？”

“慌你幫李了唄?！彼龎旱吐曇簦拔腋嬖V你，張總的那些客戶，半以的技術(shù)問題都是你解決。李就是個花瓶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晚七點，我正準(zhǔn)備班，張總把我到辦公室。

“蘇，坐。”

我坐。

他著我，表復(fù)雜：“近工作，有什么想法嗎？”

“想法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他斟酌著措辭，“有沒有什么滿意的地方？”

我著他，突然想笑。

5年了，他次問我“有沒有滿意的地方”。

“張總?！蔽艺f，“您想聽話還是話？”

他愣了：“當(dāng)然是話?！?br>
“話就是?！蔽抑彼难劬Γ拔矣X得，我的付出和回報正比?！?br>
他的臉變了。

“蘇，你要理解，公司有公司的難處……”

“我理解?！蔽掖驍嗨八晕冶г?。我只是考慮我己的選擇?！?br>
“什么選擇？”

“業(yè)發(fā)展的選擇。”

他盯著我了幾秒。

“蘇，你是是找工作？”

我沒有否認(rèn)。

他的臉徹底變了。

“蘇，你聽我說，公司正考慮給你升加薪……”

“什么候的事？”我問。

“就……就近。”他的目光閃爍，“再等等，很就有消息?！?br>
我站起來。

“張總，我先回去了。有消息您再告訴我。”

走出辦公室，我回到工位，打那個文檔。

寫：

“04年0月，晚7點。張總問我是否找工作，稱公司正考慮給我升加薪。未給出具間和方案?！?br>
保存。

周，林潔發(fā)來消息。

“恭喜！ffer來了！月薪000，年終個月，周入可以嗎？”

我著這條消息，跳加速。

000。

是我的兩倍多。

我回復(fù)：“可以。但我需要間辦離，也要個月。”

“沒問題！你什么候離，入間可以商量?！?br>
“?！?br>
我收起機，打腦，新建了個文檔。

標(biāo)題：《辭請》。

5.

周早點，我敲了張總的辦公室。

“張總，有件事跟您說?！?br>
他抬起頭，到我的紙，臉變了。

“蘇，你這是……”

我把辭請他桌。

“我決定離?！?br>
他愣那，幾秒沒說話。

“蘇，你……玩笑吧？”

“是玩笑?！?br>
他拿起那張紙，了遍，又了遍。

“蘇，你是是對薪資滿意？我可以幫你請……”

“張總?！蔽掖驍嗨?，“我已經(jīng)想了?！?br>
“你想什么了？”他的聲音有點急，“你這干了5年，公司對你怎么樣你知道嗎？你就這么走了？”

公司對我怎么樣。

5年漲薪。

功勞歸別。

干多的活，拿的。

這就是公司對我怎么樣。

“張總，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?！?br>
“你去哪兒？”

“這個……”我停頓了，“方便透露?！?br>
他死死盯著我。

“蘇，你要是走了，那個系統(tǒng)怎么辦？”

我著他：“您可以找接?！?br>
“找誰接？整個部門除了你，誰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是的，整個部門，除了我，沒。

這5年，我個扛著這個系統(tǒng)，沒有帶過何。

是我想帶，是他們想學(xué)。

李說：“太復(fù)雜了，我學(xué)?！?br>
其他同事說：“這是我的工作范圍?！?br>
張總說：“蘇你己負(fù)責(zé)就行，用麻煩別?！?br>
所以，我就己負(fù)責(zé)了。

5年。

“張總，這是我的辭請。按照勞動法，我需要前0知?！?br>
“0？”他的聲音了，“0夠干什么？你那個系統(tǒng)，0能交接完嗎？”

“我盡量?！?br>
“盡量？”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“蘇，你知知道你干什么？你這樣走，對公司的損失有多？”

我著他。

“張總，這5年，我對公司的貢獻(xiàn)有多，您應(yīng)該有數(shù)?！?br>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的離，是公司的損失，是我的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我轉(zhuǎn)身往走。

“蘇！”

我停腳步，沒回頭。

“你再考慮考慮?！彼穆曇糗泚砹?，“工資的事，我可以幫你爭取。你想要多？”

多。

5年了，他次問我想要多。

“張總?！蔽一剡^頭，“晚了。”

我走出辦公室，回到工位。

辦公室很安靜。

所有都我。

陳悄悄跑過來。

“姐，你的要走？”

“嗯?！?br>
“去哪兒？”

“另家公司?！?br>
她眼眶有點紅：“姐，我舍得你?！?br>
我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以后有機，我們還能見面?！?br>
，HR把我去談話。

“蘇，你的離請我到了。方便說離原因嗎？”

“個發(fā)展?！?br>
“公司有什么得的地方嗎？”

我著她，想了想。

“沒有?！?br>
她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
傍晚，張總又來找我。

“蘇，明我?guī)湍阏垵q薪，漲到000，你怎么樣？”

000。

我差點笑出聲。

新公司給我000，他給我000，還覺得是多的恩賜。

“謝謝張總。”我說，“但我已經(jīng)決定了?！?br>
他的臉很難。

“蘇，你是是已經(jīng)找家了？”

“是?！?br>
“工資比這？”

“是?！?br>
他沉默了幾秒。

“多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他盯著我了兒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晚回家，我打那個文檔。

寫：

“04年0月。交辭請。張總表示挽留，承諾漲薪到000。我拒絕了。”

保存。

6.

接來的幾，張總每都來找我。

。

“蘇，我跟公司請了，漲到000，怎么樣？”

“用了，謝謝?！?br>
二。

“蘇，公司同意給你升，以后你就是系統(tǒng)組組長，怎么樣？”

“用了，謝謝。”

。

“蘇，公司給你配股，5000股，怎么樣？”

我終于忍住了。

“張總?！蔽艺f，“這5年，我每次跟您漲薪，您都說等明年。我要走了，您個方案。”

他愣了。

“為什么我的候，您從來覺得我值這些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說出話。

“您給我這些，是因為您覺得我值，是因為您怕沒干活?！?br>
“蘇，你能這么說……”
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我著他，“如我是您，我也這么。但問題是，我是您。我是那個被當(dāng)了5年便貼的。”

他的臉漲得紅。

“蘇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公司對你……”

“公司對我怎么樣，我有數(shù)。”我打斷他，“張總，我的離決定變。請您批準(zhǔn)我的請?！?br>
他站那，著我。

我也著他。

后，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，他沒有來找我。

但李來了。

“蘇姐，你的要走??？”

我抬頭她，沒說話。

“那個……”她有點，“我那些工作，以后怎么辦?。俊?br>
“你己學(xué)。”

“可是我學(xué)……”

“作冊頁到7頁，有詳細(xì)說明?！?br>
她愣住了。

“蘇姐，你怎么這樣？”

“哪樣？”

“我直以為咱倆關(guān)系挺的……”

“李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你覺得我們關(guān)系，是因為這年，我?guī)土四?7個問題，我改了你7份方案，我替你客戶面前解答過數(shù)次技術(shù)問題?！?br>
她的臉了。

“我走了，沒幫你了。”我說，“這是事實，是我對你有意見?！?br>
她站那，知道說什么。

后，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陳旁邊笑。

“姐，你太颯了。”

“我只是說實話?！?br>
，HR又來找我。

“蘇，張總讓我問你，能能延長交接期？多待兩個月？”

“能。”我說，“勞動法規(guī)定是0，我已經(jīng)前0知了。”

“但是那個系統(tǒng)……”

“我0整理基礎(chǔ)文檔。”

“基礎(chǔ)文檔？”她皺眉，“那復(fù)雜的部呢？”

“復(fù)雜的部，需要專業(yè)員來學(xué)習(xí)?！蔽抑?，“建議公司盡招?！?br>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晚，張總把我到辦公室。

這次，他的態(tài)度變了。

再是挽留，而是……

“蘇，你走了這些活誰干？你考慮過團隊嗎？”

我著他。

“張總，您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，你考慮過團隊嗎？”他的語氣有點沖，“你個扛著個系統(tǒng)，說走就走，團隊怎么辦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張總，我入5年，每年都醒您，這個系統(tǒng)需要有擔(dān)。您怎么說的來著？”

他愣了。

“您說，‘你個就夠了，用麻煩別?！?br>
他的臉變了。

“您問我考慮過團隊沒有?！蔽艺酒饋?，“我考慮過。但您沒考慮過?！?br>
“蘇！”

“張總，我的離是正當(dāng)?shù)臋?quán)?！蔽抑叭缒X得我離對團隊響很，那說明我的價值很。但這5年，您從來沒有給過我相應(yīng)的待遇。”

他張了張嘴。

“所以請您要用團隊來道我。”

我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。

身后，他沒有追來。

7.

離倒計：0。

辦公室的氣氛變得很妙。

張總再來找我了，但每次經(jīng)過我工位，他都我眼。

那個眼，有點像個背叛者。

李也來找我?guī)兔α恕?br>
她始己作冊。

但效太。

周，她負(fù)責(zé)的系統(tǒng)報錯了。

客戶打話過來訴，她完知道怎么處理。

后是張總親出，折了兩個才解決。

解決的方法，是找我要了份故障排查流程。

我給了他。

因為那是我的本工作。

但我沒有把教他們。

因為那是我的本工作。

周，HR的王姐來找我。

“蘇啊，能聊聊嗎？”

我跟她去了議室。

“蘇，你公司干了5年，家對你印象都很。”她笑著說，“你這走，我們都舍得啊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“你，能能再考慮考慮？”她的語氣很誠懇，“張總說了，以后培養(yǎng)你，給你更的發(fā)展空間……”

“王姐?！蔽掖驍嗨斑@些話，我聽了5年了?！?br>
她愣了。

“每年年底，張總都說明年培養(yǎng)我。5年了，我還原地?！?br>
“這……”

“王姐，我知道您是意。但我的決定變?！?br>
她嘆了氣。

“蘇，那我直說了。”她的表變得嚴(yán)肅，“你這樣走，對你的業(yè)發(fā)展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是說……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交接就走，張總可能背調(diào)的候說你壞話?！?br>
我著她。

“你是脅我嗎？”

“，我是那個意思……”她有點慌，“我就是醒你，能太，公司培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……”

“王姐?！蔽艺酒饋恚肮久總€月給我000塊工資，我每個月為公司創(chuàng)至0萬的價值。這5年，我沒有對起公司的地方?！?br>
她張了張嘴。

“至于背調(diào)?！蔽抑?，“如張總要說我壞話，隨他便。我問愧?！?br>
我走出議室。

身后，她沒有追來。

回到工位，陳過來。

“姐，王姐說什么了？”

“沒什么。”

“我聽說她是來勸你留的?！?br>
“嗯?！?br>
“你沒答應(yīng)？”

“沒有?！?br>
她笑了：“姐，你酷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但有點暖。

這個部門，至還有個，是對我的。

晚，我收拾西準(zhǔn)備班，機響了。

是陳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“姐，我有個事想求你?！?br>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走了以后，那個客戶管理系統(tǒng)歸我負(fù)責(zé)。我……我想跟你學(xué)學(xué)?！?br>
我著這條消息，想了想。

“?！?br>
“的？太了！”

“但我只能教你基礎(chǔ)的。復(fù)雜的部，你要己冊?！?br>
“沒問題！姐你太了！”

我收起機，站起來。

走到門的候，我回頭了眼辦公室。

5年了。

這個格子間，我每坐幾個。

這臺腦，我對著它敲了數(shù)行碼。

這些同事，和我朝夕相處。

但正關(guān)我的，只有陳個。

我轉(zhuǎn)過頭，走出門。

再見了。

.

離倒計：0。

事始變得復(fù)雜了。

周，張總部門議宣布：

“蘇月底離，她負(fù)責(zé)的個系統(tǒng)，需要有接?！?br>
場沉默。

沒說話。

李低著頭，裝機。

其他同事也是副“別我”的表。

張總皺眉：“怎么？沒愿意嗎？”

沉默。

“李，你來?！彼c了李的名字，“你和蘇搭檔，你來接?！?br>
李的臉子了。

“張總，我……我太懂技術(shù)……”

“懂可以學(xué)?！睆埧偟恼Z氣有點耐煩，“蘇教你的?！?br>
他向我。

我面表：“我可以供基礎(chǔ)文檔和作冊。”

“夠?！彼f，“你要把教?！?br>
“張總?！蔽艺f，“我的本工作是系統(tǒng)維護，是培訓(xùn)。培訓(xùn)是力資源部的工作?！?br>
他的臉變了。

“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?！蔽抑拔译x前整理所有基礎(chǔ)文檔。但把培訓(xùn)，我的責(zé)范圍?！?br>
“你……”

“如您需要專業(yè)培訓(xùn)?！蔽艺f，“建議招個技術(shù)顧問?！?br>
他站那，臉漲得紅。

場鴉雀聲。

后，他冷冷地說：“議結(jié)束。”
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，他把我到辦公室。

這次，他的態(tài)度完變了。

“蘇。”他盯著我，“你是是故意的？”
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
“故意交接?！彼恼Z氣很沖，“你是是想我們笑話？”

我著他，沒說話。

“這5年，公司怎么對你的？”他的聲音越來越，“培養(yǎng)你、給你機、讓你負(fù)責(zé)核系統(tǒng)，你就是這么回報公司的？”

“張總?！蔽艺f，“您說的培養(yǎng)，是指5年漲薪嗎？”

他愣了。

“您說的給我機，是指讓我個扛個系統(tǒng)嗎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您說的負(fù)責(zé)核系統(tǒng)，是指讓我累的活、拿的嗎？”

他的臉漲得更紅了。

“蘇！你怎么能這么說！”
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我著他，“張總，您脅我也，道也，都沒有用。我的離是合法的，我完我應(yīng)該完的工作?！?br>
“你應(yīng)該完的工作包括交接！”

“我交接?！蔽艺f，“基礎(chǔ)文檔、作冊、故障排查流程，我都整理?！?br>
“夠！”

“那您想要什么？”

他盯著我了幾秒。

“你要是敢這樣走，我讓你這個行業(yè)混去！”

我著他。

這句話，他終于說出來了。

“張總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我的離請，需要您批準(zhǔn)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?！蔽抑?，“就算您簽字，0后，我的勞動關(guān)系動解除?！?br>
他愣住了。

“這是勞動法規(guī)定的?！蔽艺f，“您可以去查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。

身后，他沒有追來。

回到工位，我發(fā)所有都我。

我坐來，打腦，繼續(xù)整理文檔。

陳悄悄發(fā)來消息。

“姐，你太了。”

我回復(fù)：“我只是維護我的權(quán)。”

“張總報復(fù)你嗎？”

“隨他便?！?br>
晚回家，我打那個文檔。

寫：

“04年月。張總脅我‘讓我這個行業(yè)混去’。我告訴他，0后勞動關(guān)系動解除，需要他批準(zhǔn)。”

保存。

然后，我打新公司的入知。

月，新的始。

.

離倒計：5。

張總再來找我了。

但他的態(tài)度變了。

每次經(jīng)過我工位，他都裝沒見我。

的候，也點我的名字。

像我已經(jīng)存了。

我所謂。

這5，我把所有的基礎(chǔ)文檔都整理完了。

個系統(tǒng)的作冊、故障排查流程、數(shù)據(jù)字典、接說明。

整整00多頁。

部存公司享盤。

但——

復(fù)雜的部，我沒有寫。

比如，系統(tǒng)參數(shù)的調(diào)優(yōu)方法。

比如，數(shù)據(jù)備份的恢復(fù)技巧。

比如，核算法的邏輯細(xì)節(jié)。

這些西，是幾頁文檔能說清楚的。

需要經(jīng)驗，需要間，需要正去鉆研。

我花了5年，才徹底透。

他們想要？

己學(xué)。

周，張總把部門召集到議室。

“從今始，所有系統(tǒng)問題，找李?！彼睿袄?，你準(zhǔn)備了嗎？”

李的臉很難：“我……我盡量?！?br>
“是盡量，是須?！睆埧偘櫭迹疤K還有5就走了，你抓緊間學(xué)?！?br>
“可是張總，那些文檔我懂……”

“懂就問蘇。”

李向我。

我著她：“文檔享盤，有問題可以先文檔?！?br>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如文檔沒有的，可能是經(jīng)驗的容。”我說，“這個需要間積累?！?br>
“那你能能……”

“我的交接已經(jīng)完了?！蔽掖驍嗨笆５?，是你己的工作?！?br>
她愣住了。

張總的臉也變了。

“蘇，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
“我的態(tài)度是?！蔽抑?，“我已經(jīng)完了我應(yīng)該完的工作。基礎(chǔ)文檔00頁，作冊00頁，故障排查流程50頁。部享盤?！?br>
“那復(fù)雜的部呢？”

“復(fù)雜的部?！蔽艺f，“需要專業(yè)培訓(xùn)。建議公司請技術(shù)顧問?！?br>
“技術(shù)顧問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知道技術(shù)顧問多嗎？”

“知道?！蔽艺f，“但我知道，我的月薪是000?！?br>
他愣住了。

“如您覺得技術(shù)顧問貴。”我繼續(xù)說，“那就說明我這5年干的活，值很多。”

場沉默。

張總的臉漲得紅。

“蘇！”他的聲音很，“你要太過！”

“我沒有過?！蔽抑?，“我我應(yīng)該的事。交接已經(jīng)完，剩的是公司的事，是我的事?！?br>
我站起來。

“各位同事，合作愉?！?br>
我走出議室。

身后，是片死寂。

回到工位，我始收拾西。

5年了。

這個格子間，我留的西多。

個水杯，盆綠蘿，幾本書。

還有那個相框。

我把相框拿起來，著面的照片。

歲的己，笑得很傻。

我把相框進包。

陳過來了。

“姐，你要走了？”

“還有5?！?br>
“我想你的?！彼劭艏t了，“姐，你是這的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以后常聯(lián)系?！?br>
“嗯?！彼昧c頭，“姐，你定越來越的?！?br>
“你也是?！?br>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記住，要像我樣當(dāng)便貼。”

“我記住了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出辦公室。

身后，是5年的光。

我沒有回頭。

0.

離后。

我把工牌交給HR，簽了離續(xù)。

切都很順。

張總沒有出。

據(jù)說他今請了。

我意。

他想到我走。

或者說，他想承認(rèn)我的離對他的響。

點，我準(zhǔn)備離公司。

走到門的候，我回頭了眼辦公區(qū)。

李正對著腦發(fā)愁，旁邊圍著個同事，七嘴八舌地說著什么。

我聽到她說：“這個數(shù)據(jù)跑出來……系統(tǒng)卡住了……”

其他同事說：“蘇的文檔沒寫這個……怎么辦……”
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繼續(xù)往走。

是我的問題了。

走出公司門，陽光正。

我站街邊，深氣。

5年了。

終于結(jié)束了。

機響了。

是林潔。

“出來了嗎？”

“出來了?！?br>
“哈哈哈！由了！”她笑得很聲，“晚我請你飯，慶祝！”

“?！?br>
掛了話，我著機屏幕。

信消息已讀，但我沒有打。

我知道，從今始，有很多來找我。

問系統(tǒng)問題的，問數(shù)據(jù)問題的，問各種七八糟問題的。

但那些——

都是我的問題了。

，林潔帶我去新公司報到。

辦公室很寬敞，同事們很熱。

我的直屬領(lǐng)導(dǎo)是個多歲的，說話干脆落。

“蘇，歡迎加入我們?！彼χ樟宋瘴业模傲譂嵏艺f過你，專業(yè)能力很?！?br>
“謝謝。”

“這邊的項目你先悉，有什么問題隨找我?！?br>
“?！?br>
我坐到己的工位，打腦。

新的辦公室，新的腦，新的始。

窗陽光很。

我著嶄新的工位，突然有種輕松的感覺。

像是卸了個背了5年的包袱。

機震動了。

信消息。

我點，是個前同事發(fā)來的。

“蘇姐，那個報表系統(tǒng)出問題了，李說知道怎么弄，你能遠(yuǎn)程幫忙嗎？”

我著這條消息，笑了。

然后點了“已讀”。

沒有回復(fù)。

晚，林潔請我火鍋。

“怎么樣？感覺如何？”

“挺的?！?br>
“是吧！我就說我們公司！”她給我倒了杯飲料，“比你那個破公司萬倍！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對了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知道嗎？你走了以后，你們原來公司出了事?！?br>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據(jù)說那個什么客戶管理系統(tǒng)崩了，數(shù)據(jù)了，客戶訴了堆?！彼秊?zāi)禍地笑，“張總被領(lǐng)導(dǎo)罵了頓呢。”

我著她，沒說話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問，“你興？”

“沒有?！蔽覔u搖頭，“只是覺得……”

“覺得什么？”

“早該這樣了?！?br>
她愣了，然后笑起來。

“蘇！你這話說得太了！”

“我只是說實話?！?br>
我舉起杯子，和她碰了。

“敬新的始。”

“敬新的始！”

.

年后。

我坐辦公室，著窗的城市。

這是我的辦公室。

獨立的。

有窗戶的。

桌著盆綠蘿，長勢很。

旁邊是個新的相框，面是我和新團隊的合照。

我是項目負(fù)責(zé)，帶著5個的團隊。

月薪5000，年終獎剛發(fā)，整整75000。

年來，我掙了7萬5。

是以前年薪的4倍。

桌的機響了。

信消息。

我點，是陳發(fā)來的。

“姐！姐！新聞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張總被降了?。?！”

我愣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字面意思?。∷遣块T總監(jiān)了，被降普主管了！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部門業(yè)績太差了！你走了以后，那個系統(tǒng)直出問題，客戶訴了幾次，公司損失了幾萬！”

我著這條消息，沒說話。

“還有！李被辭退了！”

“辭退？”

“嗯！她接那個系統(tǒng)以后，連著出了次故障，后次把客戶數(shù)據(jù)刪了！公司讓她，她起，就被辭退了！”

我點她發(fā)來的截圖。

是公司的部知。

“關(guān)于XXX系統(tǒng)重事故的處理決定……責(zé)李，即起解除勞動關(guān)系……”

“姐，你到了嗎？”陳發(fā)來堆表，“活該！太活該了！”

我著屏幕，很靜。

沒有災(zāi)禍，也沒有惋惜。

這是他們應(yīng)得的。

“姐，對了，還有個事跟你說?！?br>
“什么事？”

“部門走了個。都是核員工?！?br>
“為什么走？”

“因為張總降以后，新來的領(lǐng)導(dǎo)太行，家都想干了?！彼l(fā)來個奈的表，“我也考慮要要走?！?br>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你想了就走。想就再?！?br>
“姐，你覺得我該走嗎？”

“這個我沒辦法替你決定?！蔽艺f，“但我可以告訴你，這個行業(yè)，機很多。你有能力，就怕沒地方去?！?br>
“嗯，我知道了?！彼l(fā)來個加油的表，“姐，你怎么樣？”

“挺的?！?br>
“工資漲了嗎？”

“漲了?！?br>
“漲了多？”

“差多是以前的倍?！?br>
“哇！?。〗隳闾耍。?！”

我笑了笑，機。

窗，陽光灑進來，很暖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
城市的流樓穿梭，來往。

年前的今，我還那個格子間，對著腦加班到點。

年后的今，我坐己的辦公室，帶著己的團隊。

從前我以為，可替是能力問題。

后來才知道，是選擇問題。

你選擇待個尊重你的地方，你就遠(yuǎn)被尊重。

你選擇離，你就有了新的可能。

門敲響了。

“蘇總，的議資料準(zhǔn)備了。”是我的助理。

“，桌?！?br>
她資料，退出去了。

我著那份資料，嘴角揚。

蘇總。

從前沒我蘇總。

從前他們我“蘇”。

蘇，幫個忙。

蘇，改個方案。

蘇，這事你來。

，他們我蘇總。

我很喜歡這個稱呼。

是因為虛榮。

是因為這個稱呼背后，是尊重。

是我應(yīng)得的尊重。

.

周末，我約陳飯。

她終還是離了原來的公司。

“姐，我找到新工作了！”她舉著杯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月薪000！比以前了4000！”

“恭喜?！蔽液退霰?br>
“都是姐你教我的！”她笑得很，“姐，你知道嗎？我走的候，張總還想讓我留來?！?br>
“他說什么？”

“他說，你們個兩個都走，部門怎么辦？”她撇撇嘴，“我說，這是公司的問題，是我的問題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這話說得。”

“我跟姐學(xué)的！”

我們了兩個多。

從工作聊到生活，從聊到未來。

的候，她抱了抱我。

“姐，謝謝你?！?br>
“謝什么？”

“謝謝你教我，要當(dāng)便貼?！?br>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記住，你的價值，是別說了算。是你己說了算?！?br>
“嗯?！彼昧c頭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
回到家，我坐沙發(fā)，著窗的景。

機震動了。

信消息。

我點，愣住了。

是張總。

“蘇晚，方便聊聊嗎？”

我著這條消息，沒有回復(fù)。

他又發(fā)來條。

“我知道以前我對你，想跟你說聲抱歉?！?br>
我盯著屏幕了幾秒。

然后把機。

窗，城市的燈火明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
5年。

5年的光，我用盡力去證明己。

但那些證明，對方從來沒有到。

他來道歉了。

晚了嗎？

晚了。

有些事，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

有些尊重，給就是給了。

我拿起機，著那條消息。

張總發(fā)來了友請。

備注寫著：“想當(dāng)面跟你談?wù)劇！?br>
我了眼。

沒有過。

機，我走到書架前，拿出本書。

是我剛?cè)氲?，本關(guān)于場生存的書。

扉頁有我當(dāng)寫的行字：

“個有價值的?！?br>
我著這行字，笑了。

5年前，我以為有價值就是多干活、多付出、多忍讓。

5年后，我才知道——

有價值，是讓別知道你的價值。

是對的地方，遇到對的。

是敢于離，敢于重新始。

我把書回書架，走到窗前。

月光灑地板，的。

陽臺的綠蘿長得很茂盛，葉子翠綠翠綠的。

我搬到這個房子已經(jīng)個月了。

市區(qū)的公寓，兩室廳，有個的落地窗。

月租5000。

以前我付起。

，輕輕松松。

我站窗前，著窗的城市。

忽然想起句話。

從前我以為，可替是能力問題。

后來才知道，是選擇問題。

我選擇離那個尊重我的地方。

我選擇重新始。

我選擇——

為我己。

機又震動了。

我拿起來，是林潔發(fā)來的。

“周末起逛街嗎？”

我笑了笑，回復(fù)：“?！?br>
然后，我把機到邊。

明又是新的。

我的新生活，才剛剛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