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姑娘的琴音藏著伐之氣。

"蕭霽雪指尖顫，冰弦月指腹勒出血痕。

她抬頭望向梅林深處，玄甲青年踏雪而來，肩頭落著兩點紅梅，腰間佩刀與盔甲相撞發(fā)出清脆聲響。

"將軍聽錯了。

"她將流血的指藏進狐裘，"這是《雪》。

"沈寒衣解墨披風鋪石凳，盔甲的青竹暗紋雪光若隱若。

"前蕭御史彈劾兵部貪軍餉的奏折被留發(fā)，前蕭家長子當街縱被御史臺參奏。

"他按住腰間刀柄，"今姑娘卻此撫琴。

"梅枝簌簌落雪，蕭霽雪望著披風蜿蜒的紋。

這是境邊軍供的雪蠶絲，非品以將領可用。

父親說過，這次軍餉貪墨案牽連甚廣，連御前侍衛(wèi)都了寒門新貴。

"將軍既知蕭家危如累卵，何故招惹？

"她忽然抓起琴旁匕首抵住咽喉，"可是來取我命向兵部邀功？

"沈寒衣瞳孔驟縮。

雪裙裾染著點點紅梅，像了境戰(zhàn)場新雪覆蓋的殘肢。

他想起前御書房當值，帝摩挲著扳指說："蕭家這朵雪靈芝，該移到朕的暖閣了。

""明有圣旨到蕭府。

"他伸握住刀刃，鮮血順著刀身滴落，"選秀名有姑娘芳名。

"匕首當啷落地。

蕭霽雪踉蹌后退撞梅樹，細雪撲簌簌落了滿身。

父親說過圣忌憚蕭家與太子的姻親關系，卻想用這般齷齪段。

"將軍今之言，霽雪當曾聽過。

"她扯腰間佩擲地，"此物贈予將軍把玩，就當...就當謝過披風之恩。

"沈寒衣彎腰拾起碎兩半的羊脂，掌傷滲出的血染紅了冰紋。

梅裹著殘存的溫掠過鼻尖，他忽然想起境見過的雪狐，也是這樣倉地消失茫茫雪原。

"沈統(tǒng)領仔細些，這株紅珊瑚可是暹羅貢品。

"蕭霽雪扶著鎏銅鶴穩(wěn)住身形，著玄甲青年跪滿地碎瓷間收拾殘局。

入宮月余，她終于明那梅林他說的"把玩"是何意——碎兩半的羊脂，此刻正懸他墨束腰，隨動作發(fā)出細碎碰撞聲。

沈寒衣將染血的瓷片攏進掌："驚擾蕭采，臣萬死。

""萬死？

"蕭霽雪撫過銅鶴冰冷的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