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破碎的童年七歲那年的霜降，空氣浮動著鐵銹與煤煙的混合氣息。

早讀課的鈴聲像生銹的齒輪，寒風(fēng)艱難轉(zhuǎn)動。

我攥著書包帶往教室挪，右腿每落次，膝蓋就發(fā)出細碎的"咔嗒"聲，像有骨縫撒了把碎玻璃。

張揚躲教室后門，突然伸出腳絆倒我，保溫杯的米粥潑煤爐，"滋啦"聲起的熱氣，混著他的笑聲，我眼前織灰的。

"羅拐！

他的腿像煮的蝦！

"哄笑聲，我見己的倒教室窗玻璃扭曲變形，右腿然地蜷曲著，膝蓋處的褲管滲出暗紅的血。

后桌的生捂住鼻子："臭啊，他尿褲子了！

"其實那是煤爐烤焦的布料味，可我敢辯解，只是爬起來拍掉膝蓋的煤灰，指甲深深掐進掌。

母親來學(xué)校，圍裙還沾著菜市場的魚鱗。

她推教室門的瞬間，我聽見姑姑們走廊嘀咕："這丟丟到學(xué)校了，瘸腿還夠，連腦子都傻了。

"母親的腳步頓了頓，轉(zhuǎn)身我見她眼的血絲，比我膝蓋的血更紅。

"誰說我兒子傻？

"她抓起講臺的粉筆，板畫了只昂首的公雞，"他比你們這些只嚼舌根的，萬倍！

"粉筆灰簌簌落她肩頭，像撒了把鹽傷。

張揚的母親陽怪氣："孩子間的玩笑而已，至于這么較？

"母親突然把粉筆摔地："你兒子往我兒子書包塞死鼠，怎么說是玩笑？

"教室后排來倒冷氣的聲音，我見張揚縮著脖子，次露出害怕的表。

那傍晚，母親用縫紉機油擦我膝蓋的痂，鐵盒裝的機油散發(fā)著刺鼻的，混著她身的汗味，悶熱的廚房發(fā)酵。

"疼就哭出來，別學(xué)你爸，悶葫蘆個。

"她的指甲摳進我結(jié)痂的傷，我咬著牙搖頭，直到聽見姑姑隔壁摔盤子："以后和那瘸子來往，晦氣！

"母親的突然停住，轉(zhuǎn)身打碗柜，拿出那個刻著"先進工作者"的搪瓷缸，"砰"地砸灶臺。

缸身裂兩半，露出面藏著的幾張皺巴巴的獎狀——那是我從幼兒園到學(xué)獲得的"孩子"獎狀，被她地卷筒藏缸。

"活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