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像把燒紅的烙鐵，燙蘇凜的經(jīng)。

她猛地睜眼，胸腔劇烈起伏，喉間還殘留著異能量暴走那種撕裂肺的灼痛——那是她引實驗室能量核的瞬間，狂暴的能量順著氣管灼燒而的滋味，仿佛有團熄滅的火焰喉嚨肆虐了，連呼都帶著焦糊的痛感。

她意識地伸摸向胸，預想該有的、被生銹鋼管貫穿的空洞并未出，指尖觸到的，只有棉睡衣柔軟的布料，帶著洗曬后的陽光氣息。

指尖再往抬，撞到的是出租屋花板那盞舊的頂燈，塑料殼己經(jīng)泛，邊緣還缺了個角，是她住進來就有的樣子，晃了整整年。

這是實驗室后，漫飄落的水泥碎塊和鋼筋碎屑，更沒有那股嗆得睜眼的硝煙味。

“滴答，滴答?！?br>
衛(wèi)生間漏水的聲音有節(jié)奏地響著，混著窗聒噪的蟬鳴，織張瑣碎而實的。

這聲音、這氣息，和記憶實驗室遠彌漫的消毒水味、爾林味截然同。

蘇凜撐起身子，后背的肌還帶著重生的滯澀感，目光卻像淬了冰的刀，死死釘頭柜的機。

屏幕還亮著，是她睡前沒關的說頁面，而方的期清晰地顯示著6月5。

月。

蘇凜的臟驟然緊縮，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。

這個期像道驚雷，劈了她混沌的意識——距離那場席卷球的喪尸病毒，過那場連綿的降雨擴散，還有整整！

就這，掌突然來陣劇烈的發(fā)燙，像是揣了塊剛從火堆撈出來的烙鐵，燙得她幾乎要脫甩。

蘇凜猛地攤，只見掌央，枚暗的菱形印記正震顫，邊緣泛著淡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藍光，像有生命般搏動著。

這是……空間印記？

蘇凜瞳孔驟縮。

這枚印記，是她前臨死前，破曉基地的解剖臺，被灌數(shù)藥劑、經(jīng)歷數(shù)次擊后，才終于徹底掌控的空間異能。

那她以為，這力量來得太晚，只能用來同歸于盡，卻沒想到，它竟隨著重生，前覺醒了！

意識意識地沉入那枚印記，眼前瞬間鋪片規(guī)整的空間。

約的面積，淺灰的石面地面滑如鏡，西周沒有墻壁，卻有道形的界限，將空間與界隔絕來。

面干燥而涼，連絲灰塵都沒有，空曠得能清晰聽見己的跳回聲。

她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頭柜的玻璃杯，那杯子毫征兆地憑空消失；再集想讓它出來，杯子又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回了掌，杯壁還帶著殘留的涼意。

“呵。”

聲低笑從喉嚨滾出，帶著徹骨的冰寒和毫掩飾的戾。

蘇凜抬摸向后頸，那光滑片，沒有前被行植入追蹤芯片后留的、硬幣的疤痕；她又猛地掀衣袖，胳膊也沒有被鐵鏈鎖了整整半年、留的那圈猙獰紅痕。

可那些痛苦，那些屈辱，卻像刻骨頭的紋身，清晰得仿佛就發(fā)生昨。

喪尸發(fā)個月，食物匱乏，她把后半塊壓縮餅干讓給哭著說餓的蘇柔，己嚼著難以咽的樹皮，刺得喉嚨生疼；蘇柔發(fā)了燒，意識模糊，是她冒著被喪尸圍堵的風險，闖進廢棄的醫(yī)院找退燒藥，后背被變異喪尸的爪抓出道深可見骨的傷，血浸透了衣服，她咬著牙走了路才把藥帶回去；她以為己掏掏肺對待的妹妹和愛，后卻聯(lián)給她了藥，她意識清，用鋼管捅穿了她的臟，像拖死狗樣把她賣給了“破曉基地”，了張進入安區(qū)的行證。

實驗室的解剖臺，她被鐵鏈固定著，眼睜睜著研究員們用冰冷的器械剖她的身，研究她的異能。

臨死前，她用盡后絲力氣，引了旁邊培養(yǎng)艙的能量核。

沖的火光，她聽見了研究員和守衛(wèi)們的慘，卻也透過搖曳的火焰，見了蘇柔依偎張浩懷，兩抱著她空間儲存的所有物資，登了輛越，揚長而去。

他們甚至沒有回頭眼。

“想逃？”

蘇凜的指尖劃過掌的菱形印記，指甲幾乎要嵌進，留幾道彎月形的痕。

她的眼冷得像西伯的寒風，“這輩子，我僅要讓你們嘗嘗我受過的所有苦，還要讓你們……連輪回的機都沒有。”

窗的蟬鳴依舊聒噪，衛(wèi)生間的水滴還滴答作響，可這間的出租屋，空氣卻仿佛被凍結，只剩濃得化的恨意，和即將掀起腥風血雨的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