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點的陽光，透過“曉棠寵物診所”的落地窗，地板切出塊暖融融的光斑。

蘇曉棠跪坐光斑，指尖捏著把桃木梳，正給趴腿的橘貓順——那是隔壁顧則衍的貓，年糕，此刻正發(fā)出滿足的呼嚕聲，尾巴尖偶爾輕輕掃過她的腕。

“年糕，你今又跑過來蹭的？”

蘇曉棠笑著把梳來的貓攏進紙團，“你主知道你這么撒嬌嗎？”

話音剛落，玻璃門就被輕輕推，掛門楣的風鈴叮當作響。

顧則衍站門，穿件淺灰的連帽衛(wèi)衣，拎著兩個皮紙咖啡袋，肩還挎著個半舊的筆記本。

他見地板的貓，眼底先軟了，聲音得很輕：“來我用找了，它然這兒。”

蘇曉棠抬頭他，陽光剛落他的發(fā)梢，染了點淺。

她梳子，把年糕抱起來旁邊的貓爬架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的貓：“顧師今來得早，靈感又‘卡殼’了？”

顧則衍是個懸疑說家，個月前搬來隔壁的公寓。

從某次帶著年糕來打疫苗，就總以“觀察貓的態(tài)找說靈感”為由，每雷打動來診所報到——有帶杯咖啡，有帶包年糕愛的凍干，偶爾還把沒寫完的稿子攤診所的茶幾，裝書，實則眼總往蘇曉棠忙碌的方向飄。

“算卡殼，就是想年糕怎么跟別的動物相處?！?br>
顧則衍把其個咖啡袋遞過來，“你常喝的燕麥拿鐵，糖。”

蘇曉棠接過咖啡，指尖碰到袋子邊緣的溫度，也跟著暖了暖。

她拆管進去，抿了，剛是她習慣的甜度——知道從什么候起，顧則衍連她喝咖啡的偏都記準了。

“對了，年糕周的腸胃藥還有后兩頓，記得早晚各喂次?！?br>
蘇曉棠指了指前臺抽屜，“我己經(jīng)裝藥盒了，等兒你帶回去?！?br>
“。”

顧則衍應著，目光卻落貓爬架——年糕正用爪子扒拉著掛面的逗貓棒，玩得亦乎，尾巴甩得像朵浪花。

他拿出肩的筆記本，到某頁，筆尖頓了頓，卻沒立刻寫，反而抬頭問蘇曉棠：“你班，去喂巷那幾只流浪貓嗎？”

蘇曉棠愣了，點頭：“嗯，每晚點左右，帶點貓糧過去。

怎么了？”

顧則衍低頭，筆尖紙輕輕劃了道弧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沒什么，就是我說的主角，也喜歡喂流浪貓。”

蘇曉棠沒接話，只著他低頭寫字的樣子——他握筆的姿勢很穩(wěn)，指節(jié)明，陽光筆記本淡淡的，剛遮住了紙寫的容。

她忽然想起前幾收拾診所，意間瞥見他筆記本的行字：“她怕，卻總深蹲路燈喂貓，像揣著團的光?！?br>
那瞬間，蘇曉棠的跳莫名了半拍。

就這，年糕突然沒抓穩(wěn)逗貓棒，“啪嗒”聲掉地。

顧則衍反應，彎腰去撿，指剛碰到逗貓棒的流蘇，就和同樣伸去撿的蘇曉棠撞了個正著。

兩的指尖輕輕碰起，都是僵。

顧則衍先收回，耳尖悄悄紅了，把逗貓棒遞過去，聲音比剛才更輕：“給你。”

蘇曉棠接過逗貓棒，沒敢他的眼睛，只低頭逗年糕：“年糕，你你，連玩具都拿穩(wěn)?！?br>
風鈴又響了聲，這次是來取藥的客。

蘇曉棠趁機走到前臺，顧則衍則坐旁邊的椅子，裝筆記本，眼角的余光卻始終追著她的身。

他筆記本的那頁，其實早就寫滿了字，面行被圈了起來，墨跡還沒完干透：“她的聲音比貓呼嚕聲還軟，咖啡要糖的燕麥拿鐵，怕，喜歡喂流浪貓——原來我找的靈感，從來都是年糕，是她?！?br>